顧亦安走到營房的破洞前,看著裡麵那九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本來,你們可以活。”
他的聲音很平靜。
他拉開保險銷,隨手將三顆手雷從破洞扔了進去。
手雷在木地板上滾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像三顆敲響死亡喪鐘的骰子。
營房內,絕望的哭喊和咒罵聲,瞬間爆發。
顧亦安轉身,不再理會。
他邁步走向那架,已經降落在簡易跑道上的賽斯納運輸機。
這架飛機,就是誘餌。
一個為了釣出他,滅殺他的誘餌。
但他不在乎。
因為他現在,就要吃下這個誘餌。
身後,轟然巨響。
三顆手雷同時引爆,巨大的火球瞬間吞沒了整個營房,狂暴的衝擊波將屋頂整個掀飛。
那九個自己找死的靈魂,連同這座孤島哨所,一起化為了曆史的塵埃。
飛機駕駛艙內,兩名飛行員通過舷窗,目睹了這地獄般的一幕。
從顧亦安衝出營房,到全殲特種小隊,再到引爆營房。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乾淨,利落,血腥。
飛行員看情況不對,立即推動節流閥,試圖立刻起飛逃離這個魔鬼。
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速度越來越快。
晚了。
顧亦安的雙腿微微彎曲,肌肉墳起,整個人像是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瞬間迸發。
不過百米的距離,轉瞬即至。
眼看飛機即將離地。
顧亦安縱身一躍,恐怖的爆發力,讓他跳起了近十米高。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驚人的拋物線,重重地落在了飛機的機翼上。
“砰!”
整架飛機都為之一震。
顧亦安穩住身形,幾步衝到駕駛艙外,沒有去拉門把手。
他伸出右手,五指成爪,直接插進了艙門的金屬蒙皮裡。
“刺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
特種航空鋁材製成的艙門,在他手中,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徒手將艙門,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然後伸手進去,拎小雞一樣,將副駕駛座上,那名驚駭欲絕的飛行員拎了出來,隨手扔了出去。
那名飛行員在空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重重摔在跑道上,生死不知。
顧亦安跳進駕駛艙,撿起副駕駛掉落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正駕駛員的太陽穴上。
飛行員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你的命,現在是我的。”
顧亦安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接下來,按我說的做。”
“否則,你連變成太平洋魚食的資格,都沒有。”
飛行員瘋狂點頭,臉白如紙。
“繼續開。”
顧亦安命令道。
飛行員顫抖著手,穩住操縱杆,將飛機重新拉回跑道。
加速,抬頭。
賽斯納運輸機發出一陣轟鳴,終於掙脫了地麵,衝向深邃的夜空。
……
兩個半小時後。
飛機平穩地飛行在萬米高空。
駕駛艙內,死一般的寂靜。
飛行員全神貫注地盯著儀表盤,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飛行服。
但他不敢有絲毫異動。
那個魔鬼,就坐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假寐。
可飛行員知道,隻要自己稍有異心,下一秒,自己的腦袋就會像個爛西瓜一樣爆開。
突然,無線電頻道裡傳來一陣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冰冷、嚴肅的中文女聲響起,清晰地回蕩在狹小的駕駛艙內。
“前方為夏國領空,立即表明身份,調轉航向!”
“重複,立即調轉航向!否則將予以擊落!”
警告,一連重複了三遍。
每一遍,都像沉重的鼓點,敲擊在飛行員的心臟。
他驚恐地看向顧亦安,聲音都在發顫。
“先生……是……是夏國的防空識彆區!”
“我們被鎖定了!”
他指向雷達屏幕。
屏幕上,三個速度快得驚人的紅色光點,正從前方的高空,以一個銳利的夾角,朝著他們高速撲來。
那是戰鬥機!
飛行員的臉色,瞬間慘無人色。
駕駛著一架沒有報備、沒有識彆碼的米國軍機,闖入夏國領空,下場隻有一個。
被打成一團絢爛的煙火。
顧亦安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雷達上,那三個致命的光點,又看了一眼窗外深不見底的漆黑夜空。
前有狼,後有虎。
他剛剛逃離一個死局,卻又一頭紮進了另一個死局。
而這一次,他麵對的,是夏國最頂尖的空中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