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亦安的瞳孔,驟然收縮。
三隻畸變體,兩隻還在水中虐殺落水的幸存者,隻有這一隻上了岸。
顧亦安瞬間做出決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同類”的習性。
它們在陸地上的速度和力量同樣恐怖,但自己有“三元基態”的加持,單對單,絕不會輸。
更何況,他自己曾經就是G47。
這些生物的每一次攻擊,每一個習慣,都烙印在他的基因裡。
他追上江小倩。
“小倩!”
江小倩回頭,滿眼驚恐。
“背上小挽,繼續跑!彆停下!”
顧亦安將腳踝受傷的妹妹交給她。
江小倩接過顧小挽背起,一邊狂奔一邊問。
“你……”
“走!”
顧亦安的吼聲,不帶一絲感情。
江小倩咬碎了牙,背著顧小挽,頭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陳清然和江家父母也拚了命地跟上。
顧亦安轉過身,麵向那隻步步緊逼的畸變體。
他從腰間抽出了那柄從空警身上得來的手槍,拇指“哢噠”一聲,頂開了保險。
遠距離射擊,隻是浪費子彈。
他不退反進,迎著那頭怪物衝了過去!
畸變體發出無聲的咆哮,粗壯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當頭抓下!
顧亦安身體壓低,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側身滑過。
利爪在他頭頂幾公分處落空,砸在泥地上,濺起一片泥漿。
腥風撲麵。
那條布滿倒鉤的骨尾,橫掃而來。
這是他最熟悉的連招。
顧亦安甚至不用看,身體已經提前做出反應,猛地向後一躍,恰好讓骨尾從腳下掃過。
就是現在!
趁著對方攻擊的間隙,他雙腿肌肉賁張,整個人彈出,竟然後發先至,直接繞到了畸變體的背後!
他一腳蹬在畸變體粗壯的大腿上,借力上翻,靈巧地跳上了它的後背。
畸變體開始瘋狂地扭動、跳躍,試圖將他甩下來。
但顧亦安的雙腿,死死夾住它的脊背。
他將冰冷的槍口,重重抵在畸變體的後腦。
那裡,是頭骨與脊椎連接,最薄弱的地方。
“砰!砰!砰!”
三聲沉悶的槍響,被怪物的嘶吼與河水的喧囂掩蓋。
三發子彈,精準地從同一個彈孔貫入。
畸變體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瘋狂的掙紮戛然而止。
轟然向前倒去,重重砸進泥水裡,再沒了聲息。
三秒。
戰鬥結束。
顧亦安從屍體上跳下,看都沒看一眼,轉身追向遠處家人的身影。
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催促他。
必須快!
河裡那兩隻,隨時可能解決掉水裡的“開胃菜”,上岸來找“正餐”。
他很快追上了仍在亡命狂奔的五人。
但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的視線,已經鎖定了百多米外,國道旁邊一處農家院落。
院門前,停著一輛老舊的銀灰色麵包車。
車門敞開著,像是裡麵的人正在院子裡收拾東西,準備逃亡。
顧亦安一陣風般掠過家人,直接衝向那輛車。
他一把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鑰匙,還插在上麵。
引擎,居然沒有熄火!
他跳上車,一腳油門踩下,輪胎在泥地裡瘋狂打滑,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隨即猛地向前竄出。
車子一個甩尾,停在了陳清然他們麵前。
“上車!”
五人連滾帶爬地擠了進去。
就在江海山關上車門的瞬間,院子裡衝出來一對中年夫妻,男人指著車,跳著腳破口大罵。
顧亦安視若無睹。
方向盤打死,油門踩到底。
麵包車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嘶吼,衝上了國道。
高速公路是不能指望了。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那裡隻會是全世界最長的停車場。
國道成了唯一的選擇。
車身在坑窪不平的路麵上劇烈顛簸,所有人都死死抓著身邊能抓的東西。
車裡的氣氛,稍微鬆弛了一些。
就在這時。
前方不遠處的路中央,出現了三道人影。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女人懷裡還抱著一個幾歲的孩子。
看到麵包車,那個男人不顧一切地張開雙臂,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路中間,拚命揮手。
“吱——!”
顧亦安猛地踩下刹車。
老舊的輪胎,在地麵上劃出兩道黑色的痕跡,在距離男人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立刻衝到車窗邊,臉上滿是淚水和哀求。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拉上我們吧!孩子發燒了,城裡全是怪物,我們隻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