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堂掃了一眼小院,看著搖椅上優哉遊哉的葉江南,忍不住嘖嘖稱羨:
“我說江南老弟,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吧!”
“搖椅曬太陽,清茶手邊放,比我這天天在客棧跑堂的,可舒坦多了!”
葉江南笑著起身,給白展堂倒了一杯剛泡好的綠茶,慢悠悠道:
“哪有什麼舒坦的,不過是提前過上了養老的日子罷了。”
“那也挺好啊!”
白展堂接過茶杯,大大咧咧地坐在石凳上,咂了一口茶,一臉向往。
“與世無爭,兜裡有錢,不用每天操心客人點什麼菜,不用被湘玉念叨摳門,這日子,我做夢都想過!”
葉江南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白展堂也沒再多感慨,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又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賬本,放在石桌上,推到葉江南麵前:
“喏,這是你上月托我賣的那些古籍賺的錢。”
“刨去給書局的分成,再扣掉跑腿的雜費,一共還剩一千七百二十三兩。”
“你點點,看看數目對不對。”
葉江南瞥了一眼那賬本,壓根沒打算細看。
他跟白展堂相識多年,對方的為人他信得過。
他隨手拿起那遝銀票,數出一千七百兩揣進懷裡,將剩下的二十三兩銀票推了回去,笑道:
“白大哥,這二十三兩你拿著,回去買壺好酒喝。”
白展堂也不客氣,嘿嘿一笑,將銀票揣進懷裡,拍了拍胸脯:
“還是老弟你夠意思!”
“知道心疼哥哥!”
“哪像你湘玉姐,摳門得要命!”
葉江南挑了挑眉,隨口道:
“湘玉姐人挺好的啊,除了性子是摳了點,其他地方沒話說。”
提起佟湘玉,白展堂臉上的笑容頓時垮了下來,一臉苦大仇深:
“好是好,就是摳得太狠了!”
“我跟你說,我未來半年的工錢,全讓她給扣光了!”
葉江南聞言,頓時愣住了,一臉詫異:“???”
“你這是犯了什麼大錯?”
“讓她扣了你半年工錢?”
白展堂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尷尬地撓了撓頭,聲音也低了下去:
“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就是這兩天天驕榜鬨得沸沸揚揚的,我光顧著跟客人湊趣聊天,盯著天上的榜單看了,結果……”
他頓了頓,聲音更小了:
“結果摔碎了仨盤子,還把兩桌客人給惹跑了……”
葉江南:“……”
他看著白展堂那副窘迫的模樣,忽然就理解了佟湘玉的心情。
換做是誰,攤上這麼個上班摸魚還闖禍的夥計,怕是都得扣光他的工錢。
兩人又坐在石桌旁閒聊了幾句,從鎮上的雞毛蒜皮,聊到江湖上的天驕榜單。
白展堂說得眉飛色舞,葉江南則含笑聽著,偶爾搭一兩句話。
待到日頭偏西,白展堂揣著那二十三兩銀票,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小院。
院門被輕輕帶上,小院再度恢複了寧靜。
葉江南躺回搖椅上,望著天邊的流雲,聽著遠處傳來的鳥鳴,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