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劉藩的車停在了目的地的停車場。
他整理了一下略顯休閒的衣著,讓自己看起來不至於太隨意。
推開包間的實木門。
沒有想象中的多人會談,隻有愛德朱和明凱兩人。
桌上擺著一壺沏好的普洱,茶香嫋嫋,驅散了些許緊張氣氛。
“朱總,凱哥。”
劉藩點頭打招呼,語氣不卑不亢。
愛德朱穿著合身的休閒西裝,沒有太多商人的淩厲感,但眉宇間能看出些許疲憊與凝重。
他見到劉藩,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起身示意:“小藩來了,快坐。沒吃午飯吧?待會就上菜了。”
“不用麻煩,朱總,我吃過了。”劉藩在明凱旁邊的位置坐下。
明凱給他遞了杯茶,低聲說:“就我們三個,隨便聊聊。”
寒暄幾句,話題很快切入正題。
愛德朱沒有繞圈子,直接說道:“小藩,情況明凱應該都跟你說了。SCOUt這一走,對我們EDG來說,是傷筋動骨。夏季賽馬上開始,中單位置不能空著。我和明凱,以及教練組反複討論過,認為你是目前最合適,也是唯一能扛起這個擔子的人選。”
他目光誠懇地看著劉藩:“不瞞你說,當初和你簽那份合同,給你頂薪,俱樂部內部是有過爭議的。很多人不理解,為什麼給一個打野選手開出中單頂薪的價格。”
說著愛德朱笑了起來:“第一次我們也推心置腹的談過,現在看來,這份提前投資,倒成了未雨綢繆了。”
愛德朱這番話說的輕巧,卻巧妙地將一個關鍵問題一帶而過。
當初那份頂薪的合同,確實愛德朱頂著壓力給的,但也是他拉了一筆資本投資共擔風險,才有了潘逸斌後來的事情。
他此刻的輕描淡寫,隻是想維護管理層表麵的團結。
劉藩安靜地聽完,沒有立即接話。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在愛德朱和明凱之間掃過。
“朱總,您這份未雨綢繆的眼光,我是一直佩服的。”
他放下茶杯,眼神也認真起來:“我就想知道MSI這樣的事情會不會再發生?現在是怎麼處理的?”
他微微一笑,明確劃出了底線:“畢竟,您總不希望EDG未來在關鍵時刻的決策,還要受到場外因素的乾擾吧?MSI那次是贏了,但誰能保證每次冒險都能成功呢?”
劉藩將最核心的問題直接擺上了台麵。
愛德朱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但沒有露出不悅。
他沒有回避劉藩的目光,語氣帶著一絲無奈的感覺:
“小藩,你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也問到了我的痛處。”
他先是承認了問題,繼續道:“MSI期間發生的事情,我事後詳細了解過。潘總那邊確實有些欠考慮的操作,乾擾了賽訓。”
“潘逸斌這個人,位置比較特殊。他不僅僅是我們俱樂部的管理層,他背後也牽扯到我家族裡一些長輩的安排,算是我弟弟公司那邊過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