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一路憋到泥瓶巷,終於還是忍不住發問:“雲大哥,我們為什麼要搬家?”
雲舒轉頭,看著陳平安眼中流露著清晰的不願和不明白。他知道,陳平安從來都不願意離開泥瓶巷,因為那裡是他的家。
而他答應去學堂住幾天,是因為相信自己不會害他。其中有幾分是因為學堂的先生是齊靜春,雲舒就不得而知了。
“平安,我隻能告訴你,再過不久,小鎮會發生一場大變。到時候我們去了學堂安全性能有保證。”
“那要是沒去呢?”
“也許你我都會死。”雲舒不介意將後果說的嚴重一些。
陳平安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把心中縈繞的問題問出來,隻嗯了一聲。
他想問雲舒,他是如何知道未來的事情的。還有為什麼去了學堂就能保證他們躲過那場大變,那些看不起小鎮大家的外鄉人,他們又來自哪裡......
陳平安想的很多,他想,雲大哥之所以不告訴,肯定是因為知道太多對他不好。他可以等,等到雲大哥說的那場大變結束後,再去問他。
“雲大哥,我想和劉羨陽,還有小鼻涕蟲他們說一聲。”
“可以叫劉羨陽一起過來。”想到原著裡那個知道自己做錯卻死不認錯的顧璨,雲舒先給陳平安打了個預防針。
“顧璨那裡你不用提醒,他過兩天就會被一個外鄉人帶走,和他娘親一起離開小鎮。”
“後麵若是顧璨來找你,幫我帶一句話。”
“雲大哥,你說。”
“告訴顧璨,如果他未來敢濫殺無辜,那我一定會讓他給那些人陪葬!”
“小鼻涕蟲,那麼膽小的一個人,肯定,肯定不會的。”陳平安被雲舒身上爆發出的殺意驚到,連話都有些結巴了。
“平安,人是會變的。”
“我相信顧璨!”陳平安依舊相信那個喜歡黏著他的光屁股小孩。
“那他未來如果真的殺害了許多無辜之人呢?”雲舒盯著陳平安的眼睛,許久才開口。
“那,那就。”陳平安想著自己若是聽到顧璨殺人後,會如何,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他學到的道理,告訴他應該為那些無辜者報仇,但又想到冬夜裡的那碗飯,怎麼也忍不下心。
“放心,我這隻是一個假設。”
雲舒話一出,讓陳平安立刻鬆了口氣。
但雲舒緊接著的下一句,又讓陳平安心都提起來。
“但是,平安,如果這次警告了顧璨,未來他還是做下那些殺孽,就算你攔我,我也要斬了他。”
陳平安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隻能悶悶嗯了一聲。
他隻能盼望雲大哥說的那一幕永遠不會到來,不然到時候他夾在雲大哥和顧璨之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如何做。
等雲舒和陳平安收拾好東西,推著一輛木板車敲響劉羨陽家的房門。
“來了,來了,誰啊,大晚上不睡覺跑來吵我?”劉羨陽那不耐煩的聲音從房門另一端傳來。
“是我。”
陳平安的聲音一響起,裡麵的腳步都快了幾分。
劉羨陽打開院門,對著站門口的陳平安錘了一拳,“好你個陳平安,都多久沒來我這兒了?”
給了好兄弟一拳,劉羨陽才注意到陳平安身後的雲舒,也看見了兩人身後那輛裝著大包小包的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