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街道上,忽然出現一道亮光。
靜謐之中陡然響起一個少年嘰嘰喳喳的聲音,將黑夜中的緊張感衝淡許多。
“我說陳平安,你怎麼不早說,你們居然是去齊先生的學堂借住啊!”劉羨陽話裡帶著濃濃的後悔。
“是你自己沒問。”
陳平安是懂如何給朋友兩刀的,這話一出,就連話嘮的劉羨陽也被乾沉默了。
三人走著走著,雲舒突然叫停。
“怎麼了?”
雲舒目光在街道四周遊移,臉上帶著一絲凝重,“周圍的蟲鳴鳥叫聲,都消失了。”
此話一出,陳平安和劉羨陽立刻豎耳傾聽。
原本夜晚是那些不知名蟲子,鳥兒的主場,但他們現在在的這條街道上,甚至連風聲都消失,就連手中燈籠,似乎都察覺到危險,燭火開始飄搖。
嗖——
數道微不可察的破空聲從夜空中襲來。
雲舒右眼開始劇烈跳動起來,他感覺有什麼危險牢牢鎖定他的心臟。他下意識動了。
一把扯住身邊的陳平安,用力一拽,同時腳下騰空,一腳踹在劉羨陽屁股上,將其一腳踹飛,自己也瞬間離開原地。
下一瞬,三根精鐵打造的箭矢,噗一聲沒入他們三人站立的位置,箭矢仿佛穿透豆腐,輕易沒入大半,隻餘下箭羽還在震顫。
劉羨陽被踹得在地上滾了幾圈,剛爬起來要罵出聲,就看見一根箭矢落在他一臂之外,嚇得他直接愣在原地。
“是誰?”雲舒暴喝一聲,目光看向箭矢飛來的方向,那塊齊先生給他的木牌,已經被他捏碎。
一個清晰的腳步聲從遠處響起,不過眨眼就出現在三人麵前。這位被那許夫人魅惑住的武夫,此刻盯著雲舒三人,毫不掩飾心中的惡意,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身上的殺意。
那從戰場帶下來的殺意,讓雲舒的意識都突然一空,身體都仿佛失去控製,無法動彈。
雲舒突然閉嘴,舌尖出現一抹刺痛,他從那股殺意中脫離出來,魚竿出現在他手中,戒備地看著這個陌生的矮小漢子。
武夫將手中崩裂的鐵弓扔掉,淡漠地看著眼前三個緊張的少年,語氣帶著一絲遺憾,“本想好心讓你們毫無痛苦的死去,沒想到你們居然不願意。”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嘗嘗我的拳頭。”
話音剛落,武夫的身形在雲舒他們麵前消失。
一個可以稱得上山上神仙之流的武夫,居然會來找他們三個孩子的麻煩。
自己和陳平安可以說身無長物,那麼這個武夫的模板,大概率是劉羨陽。
所以,當武夫消失的瞬間,雲舒一個轉身,直撲身後的板車,抓住劉羨陽的行李一扯,一副鎧甲出現在他手中。
“喂,這東西你還要不要了?”
喊完,雲舒立刻將手裡的鎧甲扔向黑夜中。
武夫此刻已經站到劉羨陽身後,遞出的拳頭馬上要落在劉羨陽後心,聽到雲舒的大喊,下意識看了眼。
是夫人要他帶回去的那副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