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夫雖然被雲舒坑了那一下,失去了視覺,但他練出的那口氣,能夠清楚感知到那個中了他一拳的小子狀態。
雙臂骨折,肋骨斷了七八根。那小子運氣不錯,剛好偏離了拳意中心處,他那一拳沒打中雲舒心臟。
但那小子現在也是出氣多進氣少了,在這裡躺一夜第二天就是一具屍體。
武夫沒再理會,轉身去尋被雲舒扔出去的鎧甲。剛剛他已經記住鎧甲飛出去的位置。
而且,在這座無法動用修為的小鎮,武夫自信自己這打熬十幾年的五境肉身,怎麼也比那些孱弱的練氣士厲害,更彆說這小鎮裡的凡人了。
他就是站在這裡任由他們劈砍,也破不了防。
砰。
鎧甲重重落在一戶人家的屋頂,打穿脆弱的瓦片。
屋子裡原本準備休息的婦人,聽到了這動靜,趕緊衝進廚房。燭火一照,婦人立刻看見了那煙囪旁一人寬的大洞。
“哪個沒屁眼的東西,居然大半夜跑來砸我家屋頂!”
“王八蛋,狗娘養的,有種乾沒種認是吧!”
......
罵了好幾句,婦人猶不解氣,回到房間,看著自家那個還在蒙頭大睡的男人,怒火蹭一下爆燃。
老娘在外麵罵了這麼久,你居然還能睡得著?
原本罵累了的婦人,心中快要熄滅的火氣,蹭一下又冒起來。她三兩步走到床邊,一手拽住男人蓋著的被褥,嘩一下掀開。
“李二,我們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你還睡?”
“快點起來!”
李二睜開眼,有些不明白自己妻子為何生氣,安撫了幾句,才從妻子口中得到答案。
“你在家休息,我去看看是誰在對我們使壞。”
李二的聲音,平靜裡帶著一絲沉穩,婦人又叮囑了他幾句,目送李二出去,她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李二進了廚房,不需要點燈,他就看見柴火堆裡的那副鎧甲,鎧甲上連著一條魚線,一直往上,穿過屋頂,蔓延至黑夜中。
是劉羨陽小子家的鎧甲,難道是有人不遵規矩,對劉羨陽動手了?
他腳下輕輕一點,整個人從破洞飛出,穩穩站在屋頂。
李二看向魚線方向,隔壁街道上,有一道流轉不息的陣法,陣法遮掩效果很強,至少元嬰以下是看不透。
李二看了眼學堂方向,齊先生不在那裡,似乎被人引到後山。難怪這些人膽子這麼大,原來是早有準備。
李二的雙眼看穿陣法,看見了在一處巷子裡原地打轉的劉羨陽和陳平安,街道上奄奄一息的雲舒,還有一個朝著他家來的武夫。
不到一個呼吸,李二就想通緣由,一指點出,那道能抗住元嬰全力一擊的陣法,其上流轉的陣紋突然一滯。
陣石上波光流轉,無數靈力調動起來抵禦那看似簡單的一指。然而,無論大陣如何反抗,都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平平無奇,仿佛田地裡耕種的老農的手指,一點點沒入陣法。
啵——
仿佛肥皂泡在空中爆開的聲音,那座大陣上赫然出現一個空洞,緊接著各處陣石接二連三破碎。
原本被遮掩的街道,立刻顯露出來。
李二往前一步,出現在那五境武夫身前,一隻手擒住武夫,手上稍一用力,原本還想反抗的武夫,發現自己全身上下,連氣血都變得沉重起來。
“你...”
李二懶得和他廢話,單手將其提起,看準地方,將那武夫如投石般,投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