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邊昏迷的陸沉,此刻呼吸已經急促起來,似乎昏迷中的他已經感覺到不對勁。
一直盯著陸沉的雲舒,發現了這點,立刻急聲喊道:“阮秀,你上推車坐,我推著你走。”
大概是阮秀幫著抬起推車,之後她再鬆手,雲舒也能穩穩抬起推車。等阮秀跳上去,雲舒就推著推車玩命的跑進巷子。
牆角下,陸沉悠悠醒來,捂著額頭嘶了一聲,那位前輩下手可真狠,他現在腦袋還是痛的。
緩和了一陣,陸沉看著身前乾乾淨淨的地麵,頓感不妙,轉頭一看,果然,他的推車也不見了。
饒是陸沉的好脾氣都氣笑了。
好好好,就讓貧道看看,是哪個居然敢對貧道的東西下手!
掐指一算,陸沉眼前浮現出一個眼熟的少年麵孔。
雲舒臭小子,原來小賊是你啊。
看貧道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陸沉口中一聲敕令,“定!”
原本應該被釘在原地的推車,此刻還在雲舒手中飛快跑著。這時候陸沉才察覺到車上還有一人。
看清阮秀麵容的一刻,陸沉心中出現了她的信息。原本要追上去的陸沉,停在原地。
罷了,罷了,既然是火神當麵,他那推車就不去要了。
推車上,阮秀眯著眼感受著臉頰兩側吹來的微風,雙手張開,像是要將吹綠大地的春風攬入懷中,沿途撒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阮邛聽到動靜從房間裡出來,就看見原本應該走了的雲舒,又出現在自家鋪子。
而閨女正積極幫他搬著東西。
??
誰能告訴他,怎麼閨女出去一趟,又把這個臭小子帶回來了,而且這搬上搬下的,難道雲舒還要在這裡住下?
阮邛實在忍不住,將閨女喊到一邊,將問題問出來。
阮秀白了阮邛一眼,有些無奈的解釋道:“爹,雲舒帶了些東西回來,他是借住在學堂,不好把這些放齊先生那裡。”
“雲舒說,他後麵幾天每天中午都來幫忙。”早就料到阮邛還要開口,阮秀直接祭出絕招。
聽到這話,阮邛要說的話也隻能改口,沒辦法,誰讓這小子做的飯菜,味道格外好呢。
“行吧,那你讓他自己搬。”
若是雲舒知道,阮邛不拒絕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為自己做得一手好菜,他一定會再接再厲。
推車安置好了,雲舒將攤子上那堆東西打開,喊來阮秀,讓她先選自己感興趣的。
阮秀隨便選了幾樣看著順眼的,拿起一塊玉色的龜殼遞給雲舒,“這塊龜殼不錯,能擋下元嬰全力一擊。”
“還有這些算籌,每一根都有很強的攻擊力......”
東西被搶走了,但陸沉還是能模糊感覺到自己那些寶貝的位置。他看著那些自己用了十幾年都用出感情的寶貝,仿佛不要錢一樣被拿出來,送給雲舒,臉上愈發悲憤。
老話說得好,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陸沉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甩袖子,大步流星走向小鎮中心。
很快他就來到學堂門口,擼起袖子,對著房門敲起來。
砰砰的悶響不斷響起,房門上的灰都被全部砸落。裡麵聽到動靜的齊靜春,知道陸沉上門的原因,繼續捧著手中的書讀起來。
門外,把手都砸酸了,裡麵那個讀書人還在裝死,陸沉氣沉丹田,一道帶著滿滿怨氣的聲音在學堂上空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