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雲舒被阮邛早早喊到鐵匠鋪,鐵爐裡火焰熊熊,其中的那把長劍劍身已通紅一片。
阮秀站在一旁不斷往鐵爐裡輸入靈氣,讓爐火溫度不斷上升。
雲舒待在這裡,隻覺得剛冒出的一滴汗水,下一個呼吸就被撲麵而來的滾滾熱浪蒸發。
甚至待久了,他仿佛都聞到了頭發和衣服上的焦糊味。
就在雲舒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阮邛抬手,一道清涼的結界將他與熱浪隔絕。
那一瞬間,雲舒仿佛重新入水的魚,再次活了過來。
“秀秀,拿錘子。”
阮邛吩咐完阮秀,轉頭看向雲舒,話裡帶著十分的認真。
“雲舒,你這劍若是隻除鏽,隻需要你的一些血液。”
“但是,若是想複蘇這劍的靈性,需要你的心頭血。”
“心頭血若是取了,你會至少虛弱十天,選擇權交給你。”
雲舒灑然一笑,拍拍自己的胸口,“阮叔叔,心頭血在這裡,任你來取!”
“好小子!”誇讚了一句,阮邛又補充道,“放心,我下手很快,你絕對不會感覺到什麼痛。”
雲舒剛一點頭,就感覺到心口一陣刺痛。
低頭一看,一把短劍瞬間沒入他的胸口。雲舒能夠明顯感覺到心臟破開一條口子,一股心頭血從心臟擠壓出來。心口一痛,他整個人直接昏死過去。
將那團心頭血收入手中,阮邛拔出短劍,給雲舒止血,服下丹藥,緊盯著爐火,當火焰到達下一個溫度,他眼中精光一閃。
“秀秀!”
阮邛大喝一聲,阮秀手中的鐵錘瞬間砸下,錘柄變為萬千幻影,不斷敲擊著鐵劍。
鐵劍上最後一塊鐵鏽,終於扛不住錘擊,從劍身上脫離。這一瞬間,阮邛手中的心頭血立刻淋到炙熱的劍身上,劍身冒出一股薄霧。
阮邛心中一定,接著手腕翻轉,多種價值連城的鑄劍材料漂浮在空中,將整個房間擠得密不透風。
他伸手召來一塊材料,迅速將其處理,融入鐵劍。阮邛和阮秀父女倆行雲流水的配合下,成堆的材料迅速減少。
鐵劍劍身慢慢褪去暗淡,劍身變得光澤。
“再加大些火力!”
炙熱的火焰舔舐著火爐周圍的一切,阮邛體內的靈氣急速消耗著,手中小錘以穩定的節奏不斷敲擊著劍身,劍身上凝聚的靈性越來越充足。
當這些散亂的靈性凝聚在一處時,阮邛身後的短劍劃過雲舒的手臂,帶著一抹鮮血返回。
阮邛控製雲舒的鮮血,在空中刻畫出一道玄奧的符文,雄厚的嗓門大聲敕令道,“去!”
劍身上的那一縷遊走的靈光忽然一滯,符文絲滑的融入劍身。鐵劍忽然無風自動,自行豎立在鐵爐上方,劍身上爆發出一道強勁的劍意。
“鎮!”
阮邛腳下大力跺下,早已布置在房間裡的陣法立刻啟動,數百座陣法亮起。劍意刺破一層陣法,後麵還有五百多層。
一層層陣法的削弱下,鐵劍爆發的劍意最後完全被鎮壓。
鐵劍也失去支撐,重新跌落爐中。
“秀秀,你把雲舒帶出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之後要做的就是將劍身重新打磨之類的小事,阮邛也不舍得閨女一直在這裡熬著,正好有現成的借口,就讓阮秀出去。
不知睡了多久,雲舒醒來,手邊碰到一個硬物,低頭一看,一把帶著清冷光澤的鐵劍安靜躺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