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無比堅定。
嬴政怔怔地看著懷裡的子池,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不想當皇帝。
想當像朕一樣的人!
這句話,比任何“我想當皇帝”的豪言壯語,都更能讓他感到欣慰!
這代表著,在他的孫兒心裡,他嬴政這個人,比那個皇帝的寶座,分量更重!
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拜!
“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再次爆發出暢快的大笑聲。
他將子池高高地舉起,臉上的驕傲溢於言表。
“好!說得太好了!”
“不愧是朕的孫兒!有誌氣!”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就該有如此胸襟!”
他抱著子池,大步流星地走出大殿,準備返回自己的寢宮。
就在此時,子池的視線被宮殿前的一幕給吸引了。
隻見數十輛巨大的馬車,排成一條長龍,正緩緩地駛向章台宮的方向。
每一輛馬車上,都堆滿了用繩子捆紮得整整齊齊的竹簡,堆得和小山一樣高。
“那是什麼?”
子池指著那些馬車。
搬家公司嗎?這業務都拓展到秦朝了?
嬴政順著他的手指看去,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那些啊……”
他歎了口氣。
“是這五日來,從全國各地送來的奏書。”
子池看著那一車又一車的竹簡,腦子裡嗡的一下。
啥玩意兒?
那堆成山的東西……是奏書?
而且……還隻是五天的量?
我的天老爺啊!
子池感覺自己的CPU都快燒了。
他上輩子在互聯網大廠996的時候,覺得自己已經夠苦逼了。
每天對著電腦,敲著代碼,頭發一把一把地掉。
可跟眼前這位一比,自己那點工作量算個屁啊!
這哪裡是批閱奏章?
這分明就是體力活!
每天搬運、展開、再卷起這些沉重的竹簡,比在健身房練硬拉還累!
怪不得史書上說秦始皇每天批閱的奏章按“石”來計算。
一石等於一百二十斤。
嬴政每天要看一百二十斤的竹簡!
這工作強度,彆說人了,就是生產隊的驢都得罷工!
子池的小心臟抽抽得疼。
這不單單是為了他爺爺嬴政。
更是為了他自己!
萬一……萬一嬴政哪天真的嘎了,這活兒不就得落到他爹扶蘇頭上?
扶蘇要是也嘎了……
子池打了個哆嗦,不敢再想下去。
不行!
絕對不行!
為了爺爺的龍體安康,為了自己未來的鹹魚生活。
必須得想個辦法!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扯了扯嬴政的胡子。
“爺爺……”
“嗯?乖孫怎麼了?”
嬴政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低頭看向懷裡的寶貝孫子。
子池指著那一車車的竹簡,小臉皺成一團,滿臉都寫著嫌棄。
“這也太!,太累了!”
他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嬴政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是啊,是很重,也很累。”
他掂了掂懷裡的子池。
“不過還沒我的乖孫重呢。”
子池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他指了指竹簡,用力地搖了搖頭。
然後,他抓起嬴政龍袍的一角,那是由上好的絲綢製成的。
他把衣角湊到自己臉蛋上蹭了蹭,露出一副很舒服的表情。
“換這個!”
他指著絲綢,又指了指那些竹簡,意思不言而喻。
用這個輕便的玩意兒,換掉那個死沉死沉的破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