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你彆聽他瞎說!他根本不懂!”
嬴政看著孫子氣急敗壞的樣子,饒有興致地問。
“哦?那你說說,他哪裡不懂了?”
子池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科普小課堂”。
他伸出自己的小手,指著自己的指甲。
“皇爺爺,你問我,我問你,你剪指甲的時候,疼不疼?”
嬴政一愣,下意識地回答。
“自然不疼。”
“那不就結了!”
子池一拍手,大聲說道。
“馬蹄子最下麵那一層又厚又硬的殼,就跟我們的指甲是一樣一樣的!”
“那玩意兒,叫角質層!裡麵沒有血管,也沒有神經末梢!說白了,就是一堆死掉的肉!”
“把釘子釘在這一層上麵,它根本就感覺不到疼!就跟我們剪指甲一個道理!”
“隻要彆手殘,釘得太深,傷到裡麵連著肉的地方,就一點事兒都沒有!”
子池一口氣把話說完,胸膛還在劇烈地起伏著。
而整個觀兵台,再一次,鴉雀無聲。
角質層?
神經末梢?
這些聞所未聞的詞彙,讓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滯。
但……
他說的那個指甲的比喻,卻又是那麼的簡單易懂,那麼的……有道理!
剪指甲,確實不疼啊!
難道馬蹄子……真的和人的指甲一樣?
張廷尉張著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發現,自己對馬的了解,還真不如一個幾歲的小娃娃。
就在這片詭異的安靜中。
“噗通”一聲。
王賁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看向子池的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喜!
“角質層……角質層……”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回味著這個詞。
作為常年和戰馬打交道的將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軍中的獸醫,會定期為戰馬“修蹄”。
就是用特製的刀具,削去馬蹄底部長得過長的部分。
而在這個過程中,戰馬確實……毫無反應!
就跟人剪指甲一模一樣!
這個細節,他知道,所有騎兵將領都知道!
可千百年來,他們隻知道要這麼做,卻從來沒有人想過,這到底是為什麼!
更沒有人想過,這層“死肉”,竟然還能有如此驚天動地的用處!
通了!
一切都通了!
王賁抬起頭,看向嬴政,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劇烈顫抖。
“陛下!”
“公子池說的……是真的!是真的啊!”
“馬蹄最外沿,確實有一圈厚實堅硬的角質!我們修剪馬蹄時,削掉一些它們也毫無反應!”
他的呼吸變得無比急促,眼中爆發出駭人的亮光。
“如果……如果真的能將特製的鐵片,用釘子固定在這一層角質上……”
“那我們的騎兵,將徹底擺脫行程的束縛!”
“長途奔襲!千裡突襲!將不再是紙上談兵!”
“我大秦銳士的鐵蹄,將可以踏遍北方的草原,南方的叢林,任何我們想去的地方!”
王賁越說越激動,他仿佛已經看到,無數裝備了馬蹄鐵的大秦騎兵。
他們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碾碎所有敢於阻擋在大秦麵前的敵人!
他對著嬴政,重重地磕了一個頭,聲音嘶啞而亢奮。
“陛下,如此一來,我大秦騎兵的劣勢,將徹底扭轉!”
王賁的聲音回蕩在觀兵台上。
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在場所有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