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住了。
王翦剛送到嘴邊的酒爵停在了半空。
李斯撫摸胡須的手指也凝固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以複加的震驚!
他們呆呆地看著始皇帝,又看看一臉懵懂的子池,大腦一片空白。
陛下……他剛才說了什麼?
全場死寂。
始皇帝的話,每一個字都重重敲在所有人的心上,震得他們頭暈目眩,幾乎無法思考。
皇上……這是喝醉了?
還是……認真的?
王翦舉著酒爵,手臂僵在半空,酒水灑出來一些都毫無察覺。
李斯撚著胡須的手指猛地一用力,直接揪下來好幾根,疼得他嘴角一抽。
這問題……太要命了!
立儲乃是國之根本,更是朝堂之上最最敏感的話題。
誰敢多說一個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那個還端著酒爵,小臉紅撲撲的少年身上。
子池也懵了。
啥玩意兒?
皇爺爺你說啥?
當皇帝?
我?
他看著始皇帝那雙灼熱又帶著幾分醉意的眼睛,大腦飛速運轉。
這話不能接!
不管是說想還是不想,都是個巨坑!
說想?那就是野心勃勃,覬覦皇位,明天就能被安上謀反的罪名。
說不想?那就是不識抬舉,辜負聖恩,同樣沒好果子吃。
“咳……”
子池清了清嗓子,放下酒爵,站起身來。
他沒有回答那個要命的問題,而是繞到始皇帝身後,伸出小手輕輕給他捶著背。
“皇爺爺,您看您,又喝多了不是?”
他的聲音帶著孩子氣的埋怨,聽起來軟糯又關切。
“什麼仙釀不仙釀的,以後可不許您喝這麼多了。”
“走走走,孫兒扶您回寢宮歇著去,明兒個還要上早朝呢。”
子池一邊說著,一邊半拖半扶地將始皇帝從座位上拉起來。
大殿裡的百官瞬間反應過來,心裡齊齊鬆了一大口氣。
對對對!
陛下就是喝多了!說的醉話!
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殿下仁孝!”
“快,快扶陛下回宮!”
李斯和王翦也趕緊上前搭了把手,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已經有些站不穩的始皇帝送離了大殿。
一場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政治風波,就這麼被子池用一句“您喝多了”化解於無形。
第二天。
宿醉的始皇帝難得起晚了些。
等他用子池特意吩咐禦膳房準備的醒酒湯和清淡早膳用完,整個人才算清醒過來。
兩人一同乘上龍輦,前往麒麟殿。
“昨日……朕是不是說了些什麼?”
龍輦上,始皇帝揉著太陽穴,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子池心裡咯噔一下,麵上卻不動聲色。
“沒說什麼呀。”
“皇爺爺就是誇我的果酒好喝,然後說要不醉不歸,結果您第一個就喝趴下了。”
他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始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隻是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這小子,滑頭的很。
早朝之上,百官站定。
始皇帝高坐龍椅,威嚴的目光掃過下方。
經過昨日報紙和仙釀的雙重洗禮,朝堂上的氣氛明顯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