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臟……”這兩個字,如同兩記無形的耳光,帶著淩厲的掌風,狠狠抽在林小雅那張精心修飾的臉上。她感覺臉頰火辣辣的,不是真的被打,而是那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被徹底鄙夷和否定的羞恥感,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林小雅,自詡情場高手,憑借幾分姿色和爐火純青的茶藝,向來隻有她嫌棄彆人的份,何曾被人如此直白、如此輕蔑地評價過?還是被她剛剛棄之如敝履的前男友!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她眼前一陣發黑,那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徹底僵住,眼淚都忘了往下掉,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顯得異常滑稽。
而王胖子,在聽到“嫌臟”二字時,肥碩的身體更是猛地一哆嗦,仿佛這兩個字帶著物理攻擊。嫌臟……那他豈不是連臟都不如?一種更深沉的絕望攫住了他。他意識到,光靠求饒和甩鍋,恐怕很難平息這位“肖少爺”的怒火了。
就在這時,肖東東動了。
他沒有再看他們,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汙了他的眼睛。他徑直走向客廳中央那張布滿汙漬、彈簧都有些塌陷的二手布藝沙發——這張沙發,他曾經坐了兩年,每次來都像是客人,甚至不如客人,因為他還要負責打掃和清理王胖子留下的零食碎渣。
但這一次,他的姿態完全不同了。
他走到沙發前,沒有絲毫猶豫,就像是走向屬於自己的王座。然後,在兩人驚恐、茫然、複雜的目光注視下,他……一屁股坐了下去。
“噗通。”身體陷入有些塌陷的沙發,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悶響。但這聲音在此刻寂靜的客廳裡,卻像是一聲驚雷,敲在了王胖子和林小雅的心上。
這還沒完。隻見肖東東極其自然地,將他那條穿著廉價牛仔褲、卻因他此刻氣場而顯得莫名有型的腿,優雅地搭在了另一條腿上,翹起了一個標準的、帶著幾分慵懶和不羈的二郎腿。他的後背微微向後靠,雖然沙發破舊,但他的坐姿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從容和……貴氣?
這畫麵極具衝擊力!破舊的出租屋,廉價的沙發,一個穿著地攤貨的年輕人,卻坐出了身處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範兒!那種強烈的反差感,讓王胖子和林小雅的大腦再次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他……他怎麼敢這麼坐?!王胖子內心在咆哮,那是老子的“禦用”沙發位!可這咆哮隻存在於他心裡,一個字也不敢冒出來。他隻覺得,肖東東每做一個動作,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就強上一分。
肖東東坐穩了,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舒服些。然後,他才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掃過僵立在牆邊、臉色慘白的兩人。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不憤怒,也不戲謔,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仿佛看待螻蟻般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讓人恐懼。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仿佛天生就該如此的命令口吻,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寂靜的空氣裡:
“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
機會?王胖子和林小雅的心臟同時提到了嗓子眼。王胖子是純粹的恐懼,生怕這“機會”是什麼要命的玩意兒。而林小雅,在經曆了最初的羞辱後,聽到“機會”二字,那幾乎熄滅的貪婪小火苗又“噗”地一下竄了起來!他還願意給機會!他心裡果然還是有我的!
兩人都屏住了呼吸,眼巴巴地看著肖東東,等待著他的“宣判”。
肖東東的目光在他們臉上緩緩掃過,如同國王審視著自己的囚徒。他微微停頓,似乎在欣賞他們那忐忑不安、如同等待最終審判的神情,然後,才慢悠悠地,用那種仿佛在討論今天天氣怎麼樣的平淡語氣,說出了那句石破天驚的話:
“跪下,求我。”
王胖子和林小雅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跪……跪下?!
王胖子的大腦“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擊中。他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調皮被老爹揍得跪下過,還從來沒給誰下過跪!男兒膝下有黃金啊!(雖然他這男兒的含金量有點低)給肖東東下跪?這個他欺負了兩年、當成傻逼一樣耍的人?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瞬間湧遍全身,讓他肥肉下的臉皮漲成了豬肝色。
林小雅也是嬌軀劇震,難以置信地看著肖東東。下跪?她林小雅靠著臉蛋和身材,向來都是男人捧著她、圍著她轉,何曾需要向人下跪?這簡直是把她的尊嚴踩在腳下摩擦!她下意識地就想拒絕,想維持自己那點可憐的驕傲。
但肖東東的話還沒說完。他看著兩人那精彩紛呈的臉色,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極淡、卻冰冷刺骨的弧度,繼續說道:
“或許,我還能考慮……讓你們繼續當我的狗。”
狗?!這個詞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兩人的靈魂上!
王胖子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他王浩雖然不是什麼人物,但也是有尊嚴的!怎麼能當狗?!還是當肖東東的狗?!
林小雅也是如遭雷擊,臉色煞白。當狗?她幻想的是重新成為肖少爺身邊風光無限的女人,可不是一條搖尾乞憐的狗!這落差也太大了!
然而,肖東東根本沒有給他們消化和憤怒的時間。他的語氣驟然轉冷,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席卷而過,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威脅:
“否則,”他微微前傾身體,雖然坐著,但那目光卻仿佛在俯視他們,一字一頓地說道,“你們知道,得罪一個‘少爺’的下場。”
“下場”兩個字,他咬得格外重。伴隨著這句話,一股無形的、冰冷的殺氣或許是王胖子腦補的彌漫開來。王胖子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家破人亡雖然他也沒啥家產、橫屍街頭的慘狀;看到了林小雅被賣到非洲挖礦,想象力還挺豐富;看到了他們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受到牽連……
“少爺”這兩個字,此刻不再是簡單的稱呼,而是代表著他們無法想象、無法抗衡的權勢和力量!是能輕易決定他們生死、讓他們徹底社會性死亡乃至物理性毀滅的恐怖存在!
“噗通!”一聲沉悶的響聲打破了死寂。不是王胖子,也不是林小雅,而是王胖子手裡一直緊握著、試圖當作精神支柱的那根棒球棍,掉在了地上,滾到了一邊。他連最後的“武器”都握不住了。
王胖子麵無人色,嘴唇哆嗦得像是在發電報,腿軟得如同煮過了頭的麵條。他看著肖東東那冰冷的目光,聽著那不帶絲毫感情的“下場”二字,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尊嚴?那玩意兒在絕對的恐懼麵前,屁都不是!
而林小雅,在經曆了最初的屈辱和震驚後,看著肖東東那俊朗的側臉,感受著那強大的氣場,內心竟然詭異地升起一個念頭:給這樣的男人當狗……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是條錦衣玉食的狗,比跟著王胖子這個馬上要完蛋的肥豬強一萬倍!是站著死大概率真會死,還是跪著當一條可能活得很滋潤的狗?
肖東東坐在破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如同執掌生死的君王,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的選擇。他知道,魚兒已經咬鉤,而且咬得很死。現在,是該收線的時候了。這場由他主導的、極致的羞辱大戲,即將迎來第一個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