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持續了有五秒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最終還是班長李明最先從那核爆級彆的視覺與認知衝擊中強行掙紮出來。他到底是見過些場麵,心理素質比趙強、孫磊那些純粹靠溜須拍馬混圈子的要強上不少。
隻是他此刻的臉色,像是生吞了一整顆檸檬,又酸又澀,扭曲得幾乎快要維持不住那副慣常的“儒雅隨和”麵具。他乾咳了兩聲,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但那語調卻不受控製地變得尖酸而刻薄,帶著一種強行找回場子的虛張聲勢:
“喲!肖東東!”他故意拔高了音調,試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將焦點從肖東東那驚世駭俗的出場拉回到自己熟悉的節奏裡,“可以啊!真是……士彆三日當刮目相看啊!
他的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在肖東東那身明顯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和旁邊那位光芒四射的女伴身上來回逡巡,最終,帶著一種自以為看穿一切的得意和濃濃的酸意,定格在肖東東臉上,嘴角扯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容:
“這行頭……這派頭……怎麼?這是……中彩票了?還是說……”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目光瞥向窗外,那裡似乎還能隱約看到那抹囂張的紅色車影,“門口那輛挺紮眼的法拉利,是租來的吧?一天不少錢呢?為了撐場麵,下血本了啊東東!”
這話一出,如同在即將凝固的湖麵上砸開了一個窟窿!
那些原本被震懾住、大腦還在努力處理“肖東東變異了”這個信息的同學們,仿佛瞬間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一種“原來如此”的釋然和某種扭曲的“公平感”迅速回到了他們臉上。
“哈哈哈哈!原來是租的啊!”
“我就說嘛!嚇我一跳!”
“東東,你這……沒必要,真沒必要!大家都是同學,誰還不知道誰啊?”
“就是,租車租妹子,這得多燒錢啊?打腫臉充胖子,何苦呢?”
趙強和孫磊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爆發出誇張的哄笑聲,言語間的鄙夷和嘲諷幾乎不加掩飾。其他不少同學也跟著笑了起來,隻是那笑容裡,多了幾分看小醜表演的戲謔和一種“差點被你唬住”的懊惱。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從極致的震驚,滑向了另一種極致的——集體自我安慰式的嘲諷。
對對對,一定是租的!他肖東東怎麼可能突然翻身?肯定是受不了刺激,把全部家當甚至借了網貸來裝這一次逼!
真是可悲又可笑!
等著吧,看他這戲怎麼往下演!
幾乎所有人的內心,都在進行著類似的心理活動,試圖用這個“合理”的解釋,來撫平肖東東剛剛出場時帶給他們的巨大心理落差和隱隱的不安。
然而,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如同群鴉聒噪般的質疑和哄笑,肖東東的反應,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絲毫被戳穿的窘迫和慌張,甚至連嘴角那抹淡然玩味的笑意都沒有減少分毫。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略顯嘈雜的滑稽戲。
而他身旁那位絕色女伴,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微微側頭,用一種帶著些許詢問和依賴的、恰到好處的目光看向肖東東,仿佛在說:“這些吵鬨的凡人是誰?”
這無聲的互動,比任何言語的反駁都更具殺傷力!
那種渾然天成的、發自骨子裡的高貴與平靜,與周圍那些迫不及待嘲諷的嘴臉,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肖東東輕輕拍了拍女伴挽在他臂彎裡的手,觸感溫潤細膩,這錢花得真值,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如同掠過一群嗡嗡叫的蒼蠅,最終落在了臉上還掛著得意笑容的李明身上。
他的眼神裡,沒有憤怒,沒有辯解,隻有一種……仿佛看到井底之蛙在拚命論證天空隻有井口那麼大的、帶著淡淡憐憫的可笑。
“租的?”肖東東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仿佛聽到了什麼極其幼稚言論的無奈。他甚至還輕輕搖了搖頭,像是在惋惜班長的“想象力”之匱乏。
這反應,讓李明的笑容僵了一下,心裡莫名有些發虛。他怎麼一點都不慌?不等李明再開口,肖東東已經將目光轉向了剛才笑得最大聲的趙強,語氣帶著一絲好奇,仿佛真的在請教:
“趙強,聽你這話的意思……你對租車這行當挺了解?經常租?”
“我……”趙強被問得一噎,他哪裡租過法拉利,他連摸都沒摸過!臉色頓時漲紅,“我……我猜的!不然你怎麼可能開得起!”
“猜的?”肖東東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隨即用一種更加“好奇”的語氣追問道,“那你也猜猜,租一輛全新的法拉利488Spider,一天得多少錢?加上這位……嗯,我女伴的‘出場費’,你覺得,大概需要多少?”
“我……我哪知道!”趙強被問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在周圍同學投來的目光下,感覺臉上火辣辣的。
肖東東卻沒有放過他,反而像是陷入了思索,自顧自地算了下去:“讓我想想啊……法拉利488,日租大概在兩萬左右?超跑俱樂部高級會員價可能便宜點?至於我女伴……”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溫柔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女子回以他一個完美無缺的、帶著些許羞澀的甜美微笑。
這一眼,看得所有男生心頭狂跳,所有女生自慚形穢。
“……她這樣的氣質和條件,”肖東東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租’這個字,是對她的不尊重。準確來說,是‘邀請’。而邀請她這樣的女士作為女伴出席一場私人聚會,按照市場行情,以及考慮到我的急單和特定要求,一天的‘誠意金’,恐怕比你趙強……嗯,甚至比李明班長剛才說的那個‘百來萬利潤’的小項目,也差不了太多了吧?”
他這番話,語氣平淡,沒有一絲火氣,甚至沒有直接反駁“租”這個說法。
但他用具體的數字,雖然是他瞎編的,但聽起來很真,用“邀請”和“誠意金”這種更高級的詞彙,用對比(對比趙強的無知和李明的“小項目”),輕描淡寫地,就把“租車租妹子”這個充滿貶義的猜測,拔高到了一個讓在場大部分人連想象都費勁的層麵!
一天光“裝逼”就花掉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這他媽是什麼概念?!包廂內的哄笑聲,不知何時已經徹底消失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其精彩。如果肖東東說的是真的……那他能隨手花掉百萬隻為裝個逼,他的真實身家得恐怖到什麼程度?!
如果他是吹牛的……可他這氣勢,這女伴的質量,這言之鑿鑿的樣子……哪有半點吹牛的心虛?
李明臉上的肌肉在瘋狂抽搐,他感覺自己剛才那番嘲諷,就像個小醜一樣可笑!他引以為傲的“百萬項目”,在對方眼裡,居然隻夠“租”一次女伴?!
趙強和孫磊更是麵如土色,縮著脖子不敢再吭聲。肖東東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不再理會這群陷入自我懷疑和巨大震驚中的同學,挽著女伴,從容不迫地走向圓桌,目光掃過,最終落在了主位旁邊,兩個顯然是被人故意空出來的、位置最不好的座位上。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帶著女伴,走向了主位——班長李明旁邊的位置。
那裡原本坐著趙強。肖東東隻是淡淡地看了趙強一眼,什麼都沒說。
趙強卻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彈了起來,臉色通紅,結結巴巴地道:“東……東哥,您……您坐,您坐!”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把自己根本沒動過的餐具挪到了一邊。
肖東東坦然坐下,他的女伴則優雅地坐在了他旁邊。
自始至終,他沒有對“租”的問題給出一個明確的“是”或“不是”。
但這種無聲的、碾壓般的氣場,以及那輕描淡寫間透露出的恐怖“成本”,比任何辯解都更有力量!整個包廂,再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隻不過這一次,不再是震驚於他的出場,而是震驚於……他那深不可測的、仿佛能將他們所有人認知都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怖實力!
【叮!宿主成功運用“模糊處理”+“數字威懾”+“氣場碾壓”組合拳,完美化解質疑並將逼格提升至全新高度!集體認知遭受二次暴擊!裝比值+888!宿主,請收下本係統的膝蓋!】
肖東東內心微微一笑。這才哪到哪?開胃小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