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當場愣住,從沒見過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她還想辯解,肖東東直接把文件扔她臉上:“重印。現在,立刻,馬上。”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肖東東的硬核操作驚呆了。
肖東東那四句連珠炮似的“嘴臭真理”,像是一套無形的組合拳,每一拳都精準地砸在小美那套運行了二十多年的“茶藝係統”核心處理器上。她的大腦CPU溫度瞬間飆升,卻依舊無法處理這完全超綱的指令。“裝…裝飾品?腳…腳後跟看路?眼…眼淚不值錢?重…重印要錢?”這幾個短句在她腦海裡瘋狂彈窗,伴隨著係統崩潰的藍屏界麵和刺耳的警告音。她整個人就像一台中了頂級病毒的電腦,所有的程序——示弱程序、道歉程序、博同情程序、甚至最基本的語言組織程序——全部癱瘓,隻剩下一個光標在空蕩蕩的桌麵上無助地閃爍。
她愣在那裡,眼睛瞪得溜圓,之前努力維持的紅眼圈和泫然欲泣的表情徹底僵住,變成了一種極其滑稽的、介於“我是誰”和“他剛說了啥”之間的懵逼狀態。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此刻寫滿了“加載失敗,請重啟”的字樣。
她活了二十多年,憑借這副清純貌美的皮囊和爐火純青的茶藝,在男人堆裡幾乎無往不利。那些男人,要麼被她迷得暈頭轉向甘當舔狗,要麼礙於紳士風度不好意思跟她計較,最不濟的,也會在她眼淚攻勢下敗下陣來,選擇息事寧人。
可眼前這個肖東東……他不僅不解風情,他簡直是把“風情”按在地上用物理學和經濟學輪流摩擦!
他不僅不吃軟硬,他簡直是鋼筋鐵骨混凝土澆築的!他不僅看穿了她的表演,他簡直是拿著放大鏡和手術刀,把她的表演從動機到手法再到成本效益分析了個底朝天!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男人?!”小美內心在尖叫,世界觀正在以每秒八百米的速度崩塌又重組,重組後再崩塌,“他是不是從哪個反人類實驗室裡跑出來的?!或者他喜歡的根本就不是女人?!”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試圖進行最後的掙紮,從混亂的代碼堆裡勉強扒拉出幾個殘缺的字符:“我……我真的……可以解釋……”
聲音微弱,底氣全無,連她自己都不信這蒼白的辯解能起到任何作用。她隻是本能地、不甘心地,還想挽回一絲搖搖欲墜的尊嚴,或者說,是維持那早已千瘡百孔的麵具不至於當場碎裂。
然而,肖東東用實際行動告訴她——解釋?那是什麼玩意兒?能當錢花嗎?就在小美那句虛弱無力的“可以解釋”剛剛脫口,尾音還在空氣中顫抖的瞬間——肖東東動了。他沒有再浪費任何口舌。對於已經用邏輯和事實碾壓了對方的他來說,重複的解釋和爭論純屬浪費生命,是效率低下的表現。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慢鏡頭般的清晰感。隻見他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極其精準地捏起了桌上那份已經被咖啡浸透、軟塌塌、顏色可疑、甚至還散發著廉價咖啡香精和紙張黴爛混合氣味的PPT草案。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仿佛捏起的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塊用過即棄的抹布,或者……一袋不可回收的濕垃圾。
然後,在全辦公室十幾雙眼睛的聚焦下,在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的這一刻——他手腕輕輕一抖,動作隨意得像是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份承載了小美全部恥辱和肖東東“重印要錢”訴求的文件,就這麼脫離了肖東東的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而決絕的拋物線,帶著黏糊糊的觸感和宿命的意味,“啪”地一聲,不偏不倚,精準地——糊在了小美的臉上!是的,臉上!不是身上,不是懷裡,就是那張剛剛還試圖擠出眼淚、此刻卻寫滿了巨大驚愕和不敢置信的臉上!
濕漉漉、帶著咖啡殘渣的紙張,緊緊地貼附了一下,然後才因為重力緩緩滑落,在她白皙(此刻可能氣得更白)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棕褐色的、帶著零星紙漿碎屑的汙漬軌跡。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充滿了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野蠻的……儀式感。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空氣凝固成了實體,壓得人喘不過氣。
整個開放式辦公區,陷入了一種絕對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會如同驚雷的——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集體施了定身法加禁言術。
敲鍵盤的手指僵在半空。端著水杯準備去接水的人定成了雕塑。戴著耳機摸魚的目光呆滯地鎖定在屏幕上某個虛無的點。就連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微弱嗡鳴,都清晰可聞。
每一個人的大腦,都在經曆著堪比宇宙大爆炸的信息衝擊和處理:
他……扔了……扔過去了!直接扔臉上了?!物理意義上的……糊臉?!!
這已經不是不解風情了!這已經不是鋼鐵直男了!這他娘的是鈦合金鎢鋼鑽石直男!是直男癌晚期擴散到全身後的終極進化形態!是超越了人類情商理解範疇的、來自更高維度的社交****!
所有人的內心,都在同一時刻,掀起了滔天巨浪:“臥槽!!!!!”
“直接……糊臉?!這操作也太硬核了吧!!”
“我他媽直接給跪了!這是我能免費看的劇情嗎?!”
“報警!快報警!不對……是叫救護車!給小美叫一輛,給我的心跳叫一輛!”
“《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這他媽是《職場暴君製裁我》吧!”
“從此以後,肖東東就是我的神!職場反PUA協會終身榮譽會長!”
鄰座李明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都毫無知覺,隻是張著嘴,眼神發直地看著肖東東,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腦子不太好使”的新同事。他內心隻有一個念頭:“原來……菜鳥的外表下,隱藏著一顆屠龍的心……不,是屠綠茶的心!”
而處於風暴絕對中心的小美,在文件接觸到臉頰的那零點零一秒,整個人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猛地一顫!
那濕冷、黏膩、還帶著羞辱性觸感的紙張,像是一記無聲卻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臉上,也扇碎了她最後一絲幻想和尊嚴。
驚愕!屈辱!難以置信!怒火攻心!各種極致的情緒如同火山噴發般在她體內衝撞,讓她原本慘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然後又變得鐵青。她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頭頂,耳朵裡嗡嗡作響,眼前甚至開始發黑。
她想尖叫,喉嚨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她想衝上去撕打,四肢卻僵硬得不聽使喚。那滑落的文件殘骸掉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環境裡,卻如同喪鐘敲響。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地、用儘全身力氣地瞪著肖東東,眼神裡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這個男人,他不講武德,不按套路,他摧毀的不是一次表演,而是她賴以生存的整個世界觀和方**!
肖東東卻仿佛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都沒看小美那精彩紛呈的臉色和殺人般的目光,也沒有在意周圍那足以讓社交恐懼症患者當場去世的絕對寂靜。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剛才捏過文件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然後,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掃過小美那張混合著咖啡漬、淚痕(這次可能是真的)、和劇烈情緒起伏的臉,再次開口。
聲音依舊是那種毫無波瀾的、近乎機械的語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清晰地回蕩在落針可聞的辦公室裡:重印。現在,立刻,馬上。四個詞,如同四道冰冷的法令,為這場持續了不到一分鐘,卻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文件潑灑與反擊”事件,畫上了一個無比強硬、無比硬核的——休止符。
小美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最後深深地、用一種幾乎要把他刻進靈魂裡的眼神瞪了肖東東一眼,然後猛地彎腰,幾乎是趴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抓起那些散落的、汙穢的文件殘片,再也顧不上任何形象,像是身後有厲鬼追趕一樣,跌跌撞撞地衝向了打印機方向,中途還差點被自己的高跟鞋絆倒。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打印機旁的隔斷後麵,辦公室那凝固的空氣,才仿佛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冰麵,驟然炸裂!
“我的媽呀……”各種倒吸冷氣聲、長籲氣聲、壓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依舊穩坐釣魚台,甚至開始重新擺弄他那台老年電腦的肖東東。
那目光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敬畏、以及一絲絲的……崇拜?
肖東東感受著身後那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個哈欠。
“搞定。‘立威’任務超額完成。看來,以後在這辦公室,應該沒人敢隨便往我文件上潑東西了。”
【叮!完成史詩級“物理羞辱+精神摧毀”複合裝比行為,徹底奠定職場“不可招惹”地位。引發群體性深度震撼,裝比值+1888!】
【叮!支線任務“職場風雲”完成度更新,當前進度:50%。】
【當前裝比值:14616點!】
聽著係統豐厚的獎勵提示,肖東東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嗯,職場體驗,樂趣無窮。下一個目標,該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