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童窈覺得已經好了很多,徐稷還是小心的扶著她去的客廳。
過去坐下隱約還能透過院子聽到那邊營地的操練聲,渾厚有力。
徐稷去廚房把早飯端出來,他早上做的雞蛋羹和粥,配童窈帶來的泡菜,他自己則是去食堂撿了兩個大饅頭。
把雞蛋羹和稀飯都放到童窈的手邊,他自己拿了一個饅頭啃。
童窈看著滿滿一碗,應該至少用了兩個雞蛋,她道:“我吃不完,你也吃點。”
徐稷:“我吃饅頭就行,你吃。”
他吃飯的時候很沉默,幾口一個饅頭就下了肚。
童窈看著皺了皺眉,把雞蛋羹推過去:“你吃那麼快乾什麼,對胃不好的,吃點這個,等下梗著了。”
徐稷咽饅頭的動作頓住,她雖然皺著眉瞧著不太高興,但話卻是關心的。
心裡升起抹異樣的感覺。
徐稷他叔是個啞巴,加上沒媳婦兒的緣故,在村裡時常被人看不起,所以性格也慢慢變得孤僻自卑。
如無必要,他和徐稷之間幾乎沒有交流,更彆談關心他。
小時候他被其他小朋友欺負,他叔也隻是皺著眉比劃著讓他不要惹事。
從小徐稷都需要很努力的活著,長大了後,他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部隊。
這麼多年來,還真沒有過知心知熱的對他說一句關心的話。
原本已經習慣了,習慣了把所有情緒都藏在心底。
但她帶著幾分責備的關心,卻像一顆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間漾開了層層漣漪。
徐稷垂眸看著那碗被推到自己麵前的雞蛋羹,熱氣氤氳,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好。”他啞聲應道,拿起勺子,第一次認真地品嘗起雞蛋羹的滋味。
滑嫩的蛋羹在口中化開,帶著淡淡的香氣,一直暖到心裡。
吃過早飯後,徐稷去洗碗,今天難得又出了點太陽,童窈想去院子裡坐坐。
徐稷把椅子給她提到背對陽光的方向,還拿了一個水果罐頭打開放在她的旁邊:“你看書,我去把廚房改造一下。”
“改造?”童窈好奇:“怎麼改造?”
徐稷:“爐灶不太好用,我想重新搭個灶,到時候用大鍋,方便些。”
童窈:“怎麼改?”
徐稷:“我找點泥和磚回來,自己搭一個就行。”
童窈沒想到他這都會,等他出去一趟趟運了些泥和磚回來後,她好奇過去看他乾活。
為了方便,徐稷把軍綠色的外套脫掉,隻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先把地方規劃好後,他就開始和泥。
童窈端著凳子坐在外麵,手裡還端著沒吃完的水果罐頭,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徐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