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細的嚼著,心底五味雜陳。
說起來方昊也是個軍官,一個月的工資不低,但她這麼多年來,其實根本就沒享受過,方昊的大部分錢都是自己揣著或是會打給他媽媽。
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其實也很少,所以大多時候,方昊吃肉時,她隻能嚼著離自己最近得那盤自己種的青菜。
為了省錢出來買藥吃,一年到頭她更是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怎麼做過。
也不怪家屬院的人都看不起她,也是她自己也很不爭氣。
現在想想,過了這麼久的這樣日子,到底有什麼意義。
在童窈問出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的時候,李翠玉眸中帶了抹堅定:“離婚。”
她緊緊捏著拳,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想通了,離婚吧,我要跟方昊離婚。”
聞言童窈和陳小漁對視了一眼,眼底都有對她打算的驚訝。
這個年代離婚不易,何況李翠玉這樣一個沒娘家撐腰,又沒生下一兒半女的女人,往後要麵對的閒言碎語,怕是比現在還要多上十倍。
說實話,她們是沒想到李翠玉是能下這樣決心的,畢竟她看起來總是低眉順眼的,說話都不敢大聲,像是順從慣了。
是這個時代最具有特點,以男人為大的典型婦女。
但她能下這樣的決心,說明是真的被逼到了絕路,再也無法忍受了。
童窈心底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沒多說什麼,隻道了句:“翠玉嫂,你想好了就好。”
聞言李翠玉剛剛還有些忐忑的眸子,突然又變的堅定了很多:“我想好了,既然他想離,那就離吧。”
“離了婚,我就回我的老家,娘家可能回不去了,我到時候買個差點的房子,有塊地種著總歸是餓不死就成。”
陳小漁聞言也開口:“就是!離,那樣的男人,過著也沒意思!這個世道,哪有餓死的,何況你還這麼勤快。”
她頓了頓,看了眼童窈,看出她的眼神又開口:“不過翠玉嫂子,離婚這事兒可不能賭氣,得想周全了,你伺候了這麼多年,不能就這麼白白的算了,該爭取的東西得爭取到。”
李翠玉眼底有些迷茫:“什,什麼意思?”
童窈接過話頭,語氣平和卻清晰:“意思是,離婚不單單是兩個人分開,你們是夫妻,這麼多年,你為這個家操持,支持方副團的工作,付出了很多。他的工資收入,屬於你們夫妻的共同財產,就算離婚,你也該分得一部分,作為你今後的生活保障。”
“還有,現在是他主動提出來和你離婚,那就應該給你相應的補償,例如以後的生活,房子,他都得需要幫你解決。”
李翠玉聽得愣住了,眼睛慢慢睜大。
共同財產?補償?這些詞對她來說太陌生了。
在她的觀念裡,錢是方昊掙的,房子是部隊的,她能帶走幾件自己的舊衣服,回老家有塊地種,就是最好的結局了。
“我...我能分他的錢?”她聲音發顫,帶著不敢置信,“可...可錢都在他那兒,我....我拿不到啊。”
“不是讓你現在去拿。”童窈搖頭:“這些是在離婚的時候,由組織來調解和處理的。你需要把你的訴求提出來,比如,要求分割一部分夫妻共同財產,或者要求他支付一定的生活費,組織會根據實際情況,儘量公平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