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護士點頭:“徐團,你跟我這邊來。”
兩人去了一個空病房,徐稷的臉上難得有些欲言又止,他深吸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喬護士,是這樣的,我中午...和我媳婦兒在一起,可能,可能沒注意,動作重了點,剛剛我回家,發現床單上有血,人也不見了。”
“我擔心她是不是...是不是受傷了,或者哪裡不舒服,自己來了衛生所,想問下,這個問題嚴重嗎?需要怎麼規避?”
他話說得隱晦,但喬護士是過來人,看他這副模樣,再聯係他說的床單上有血,中午在一起,動作重的話,心裡大致就明白了。
她臉上也有點嚴肅:“徐團,你這也太不注意了!你媳婦身子本來就弱,哪經得起你這樣蠻乾!”
喬護士到底年齡大些,見到得也多,是真有些生氣了,語氣裡帶著責備:“要是真因為這種事傷著了,那可是要落下病根的,嚴重的以後懷孩子都難!你怎麼當人丈夫的?”
這話讓徐稷的臉色白了幾分,拳頭無意識地握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喬護士看他這反應,也知道他是真急了,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不過你也先彆自己嚇自己,如果真是那種傷,出血量一般不會太多,而且你媳婦要是真傷了,應該是走不了路,她不可能自己出門,照你說的情況,最可能的是她月事可能突然提前來了。”
她頓了頓,又仔細問:“床單上的血跡多嗎?顏色深還是淺?你媳婦平時月事規律嗎?量怎麼樣?”
“不多,就一小片,顏色...有點暗。”徐稷被說的一噎,其他的問題,他就不知道了,畢竟童窈剛來沒多久,若真是月事來了,他還是第一次經曆。
喬護士聞言皺緊眉:“你們做丈夫的,就是這樣,隻顧自己,連妻子的這些日子都不知道。”
見徐稷眉頭緊鎖,帶著自責和愧疚,不像那些油鹽不進的,她才又道:“照你的描述,你中午...應該動作重了點,刺激到了,導致經血下行不暢,或者內膜提前脫落,所以突然來了,這樣的話感覺會比平時會更難受。”
徐稷聞言心沉了沉,果然是他的問題。
喬護士:“當然,這隻是我的推測,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得找到人,看看具體情況,如果隻是月事,注意保暖,喝點熱的,休息好就行。但如果腹痛劇烈不止,或者出血量異常大,還是得趕緊來衛生所看看,千萬彆耽擱。”
徐稷連忙點頭:“我知道了,謝謝喬護士。”
他還急著找人,便拉開門就想出去。
“啊!”
何慧從他們進去後就覺得不對,什麼事還得偷偷摸摸說,再一想剛剛徐稷說話吞吐的模樣,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等他們進去後,她就悄悄的來了病房門口。
但模模糊糊的,她其實還沒聽出個什麼來,冷不丁門被從裡拉開,她一時沒站穩,整個人朝前撲去,眼看著要撲到徐稷的懷裡。
沒想到徐稷卻突然閃了下身,何慧直直栽了下去,摔的慘叫一聲。
徐稷沉著臉看她。
何慧揉著摔疼的膝蓋和手掌,不可置信的看著徐稷:“你都不能扶下我嗎?!”
徐稷:“不方便。”
“你!!”何慧氣結,臉漲得通紅,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憤,“你竟然這麼沒有人情,活該你對象都被你玩....”
剩下的話,在徐稷驟然轉厲,如同淬了寒冰的眼神中,硬生生噎了回去。
那眼神裡的警告和冷意太甚,像一把無形的利刃抵在喉嚨,讓何慧瞬間汗毛倒豎,後背發涼。
她毫不懷疑,如果她真的把那個惡毒且下流的詞說出口,徐稷絕不會再顧及任何情麵。
徐稷是真的在戰場裡走過的,他的軍功裡麵,多少是用鮮血換來的。
何慧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剩下的話死死卡在喉嚨裡,連呼吸都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