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一身泥濘的他,眉眼間的疲憊被水汽暈開,多了幾分慵懶的淩厲,額角那處泛紅的結痂在乾淨的皮膚上愈發顯眼,卻不顯狼狽,反倒添了幾分剛硬感。
他的目光落在桌邊的童窈身上,就沒再移開,帶著未散的灼熱,一步步走過來。
童窈連忙道:“快吃飯,我第一次做餅,你嘗嘗!”
聞言徐稷的視線這才轉向桌上,這次的幾道菜看著賣相都很不錯,肉餅還散發著的鮮肉的香味。
他坐到童窈的對麵,看了她一眼後,拿著肉餅咬了一口。
童窈眼巴巴的看著他的反應,但他麵上卻沒什麼情緒,隻是喉結滾動的弧度清晰可見。
她不受控製的盯著他脖頸的方向。
徐稷咀嚼的速度很快,一張肉餅很快吃了大半。
他知道童窈看著他,察覺到她目光落在的地方,他眼底掠過一絲笑,眸色微深了些。
一張肉餅都吃完,徐稷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蛋花湯,這才抬眼看向她。
“很好吃。”
童窈瞬間亮了眼眸,唇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我也覺得挺好吃的。”
兩人都餓了,房內一時隻剩下碗筷輕碰的細微聲響,徐稷吃飯的速度很快,卻並不粗魯,吞咽時喉結規律地滾動,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男性力量感。
童窈時不時抬頭,不自覺的朝他看去。
徐稷發現從剛剛起,自己這嬌媳婦就總是忍不住看他,眸中還流露出某些讓人致命的情緒。
他在心底喟歎了聲,喝了最後一口湯放下碗,看著她。
童窈突然對上他的視線,眸光閃了下,才不自然的咬自己碗裡的餅,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目光總是忍不住停留在他的身上。
覺得他長的真好看。
覺得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好像一下又高大偉岸了很多。
覺得他真厲害。
吃完飯後,童窈收碗被徐稷阻止了:“我來。”
念在他辛苦這麼多天的份上,童窈沒讓:“你休息下,我來。”
幸好也沒幾個碗。
徐稷見狀便沒爭,她洗碗的時候,他回房去把這次的臟衣服拿出來在洗衣台洗。
一個在裡麵忙,一個在外麵忙。
昏黃的燈光從敞開的廚房門流淌出來,與院子裡清冷的月色交融,在地上投出一片朦朧的光暈。
水聲淅淅瀝瀝,從兩個方向傳來。
廚房裡是童窈洗碗時輕柔的水流,院子裡是徐稷搓洗衣物時更加沉實有力的響動。
兩種聲音交織,竟半點不顯雜亂,反倒襯得這小院愈發靜謐安穩,是獨屬於兩人的煙火氣。
童窈洗完最後一個碗,用布擦乾手走出廚房,院子裡的徐稷也正在晾衣服,兩人目光對視了一瞬。
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