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桌的幾人也跟著哄笑起來,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嶽靈珊何曾受過這等羞辱,氣得俏臉通紅,嬌叱一聲:“找死!”“鏘”地拔出佩劍,就向那漢子刺去。
那漢子雖然粗魯,手上卻也有兩下子,見劍光襲來,並不慌亂,抄起桌上的單刀格擋。“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嶽靈珊含怒出手,劍法迅疾,但她畢竟是第一次與這等真正的江湖莽漢生死相搏,經驗嚴重不足,招式間破綻不少。
那漢子力道沉猛,刀法大開大合,嘴裡還不停說著下流話擾亂嶽靈珊心神。店裡的其他江湖人士也樂得看熱鬨,紛紛起哄笑話嶽靈珊不自量力。
在眾人的哄笑和對方的汙言穢語中,嶽靈珊越發心浮氣躁,劍法漸漸散亂,一個不慎,被那漢子抓住破綻,一刀猛劈,震得她手腕發麻,長劍險些脫手!
“小娘皮,給大爺過來吧!”那漢子獰笑著,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向嶽靈珊抓來。
就在此時,一直冷眼旁觀的李重陽動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閃,已然插入兩人之間。也沒見他如何作勢,手中連鞘長劍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點在漢子持刀的手腕上!
“啊!”漢子隻覺手腕劇痛如裂,單刀“哐當”落地。
李重陽動作不停,劍鞘順勢下壓,點在漢子膝彎。漢子慘叫一聲,撲通跪倒在地。李重陽這才手腕一翻,用劍柄重重擊在漢子後頸。
那漢子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撲倒在地,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店內眾人反應過來,那不可一世的漢子已經像條死狗般趴在了地上。
嶽靈珊驚魂甫定,看著擋在自己身前、持劍而立的李重陽背影,心中又是後怕,又是感激,還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
原來,被保護的感覺是這樣的……
“小師姐,你沒事吧?”李重陽回頭,關切地問了一句。
嶽靈珊搖搖頭,臉上微紅:“沒事。多謝小師弟。”
李重陽點點頭,看向地上那個漢子,問道:“這人如何處置?”
嶽靈珊心地善良,雖然氣憤,但想了想還是說:“他……他雖然可惡,但罪不至死,教訓一頓就算了吧。”
李重陽不置可否。就在這時,那漢子似乎緩過一口氣,感受到身上的劇痛和周圍異樣的目光,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吼道:“小……小雜種!你們敢傷我?有本事報上名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老子……”
李重陽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剛才擊敗這人,琥珀珠汲取到的氣運微乎其微,連山上最普通的師兄都不如,果然是條雜魚。
他懶得聽這種標準反派台詞,直接打斷,淡淡道:“華山派,李重陽。”
報完名號,不等那漢子再放什麼狠話,李重陽手中長劍再次出鞘,劍光如同冷電般一閃而過!
“啊——!!!”淒厲的慘叫響徹小店。
隻見那漢子雙手雙腳的腕部,各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筋絡已被齊齊挑斷!鮮血瞬間汩汩湧出,染紅了地麵。
店內瞬間死寂!所有江湖人士都倒吸一口涼氣,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笑容的俊秀少年。
這手段……太狠辣了!簡直不像名門正派弟子所為!看著李重陽那雲淡風輕的笑容,他們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有機靈的,已經悄悄起身,溜出了小店,生怕被這煞星注意到。
那漢子癱在血泊中,劇痛和恐懼讓他渾身抽搐,再不敢有絲毫硬氣,隻剩下對死亡的無限恐懼,涕淚橫流的哀求:“饒……饒命……少俠饒命……”
李重陽用劍尖指了指他,問道:“把你剛才說的,關於福威鏢局和青城派的消息,詳細說一遍。若有半句虛言,後果你知道。”
那漢子哪敢隱瞞,忍著劇痛,斷斷續續地將自己道聽途說的消息說了出來:青城派似乎又高手出動,目標是福威鏢局的鏢頭,不僅如此,青城派還有不少弟子前往福建,意圖對福威鏢局不利,具體計劃他也不清楚。
李重陽聽完,麵色嚴肅起來。看來青城派已經動手了,雖然可能還在前期準備階段,但留給福威鏢局的時間不多了。
這事牽扯到《辟邪劍譜》,乾係重大,他覺得還是有必要立刻回山稟報嶽不群。
他看了一眼嚇得魂不附體的漢子,懶得再理會,對還有些發懵的嶽靈珊道:“師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立刻回山!”
嶽靈珊也意識到事情似乎不簡單,連忙點頭。
兩人不顧疲憊,立刻動身,快馬加鞭,在天黑前趕回了華山。
嶽不群見兩人下山不到一天就返回,而且神色匆匆,不由疑惑:“重陽,珊兒,你們怎麼回來了?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李重陽將小店中聽聞的消息,以及青城派可能要對福威鏢局不利的推斷,詳細稟報給了嶽不群。
嶽不群聽完,眼中精光一閃,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福威鏢局……林震南……還有那傳說中的《辟邪劍譜》……他心念電轉,瞬間想到了許多。
他沉吟片刻,看向李重陽和嶽靈珊,沉聲道:“此事關係不小。福威鏢局總鏢頭林震南與我五嶽劍派也算有些香火情。若青城派真欲恃強淩弱,我華山派也不能坐視不理。”
他頓了頓,做出決定:“重陽,珊兒,你二人即刻再下山,前往福州福威鏢局左近打探消息,務必查明青城派動向,以及福威鏢局近況。記住,隻可暗中查探,不可輕易暴露身份,更不可與青城派發生衝突!一有確切消息,立刻回報!”
“是!師父(爹爹)!”李重陽和嶽靈珊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