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泰山的官道上,陸大有策馬疾馳。
他心中憋著一股氣,臉色陰沉。
憑什麼李重陽就能去衡山,那裡有劉正風的關係,任務輕鬆還能賣個人情;令狐衝就能去恒山,救過儀琳的恩情在那兒,定逸師太定然客氣相待。偏偏自己,被派去泰山派,那天門道人古板嚴厲,最不好打交道。
“師傅就是偏心!”陸大有狠狠一抽馬鞭,馬兒吃痛,跑得更快。
行至一處山穀,前方忽然傳來呼救聲。陸大有一愣,勒住馬匹,隻見三個樵夫打扮的人正被七八個黑衣漢子圍攻,地上已躺倒兩人,血流不止。
“光天化日,竟敢行凶!”陸大有本就心情不佳,見狀更是怒從心起,拔劍衝了過去。
他劍法雖不如令狐衝、李重陽,但也是嶽不群親傳,對付幾個毛賊綽綽有餘。轉眼間,便刺倒兩人。
然而就在他準備一鼓作氣解決剩餘賊人時,異變突生!
那三個原本被圍攻的“樵夫”忽然暴起,手中柴刀化作道道寒光,直取陸大有要害!
與此同時,那些“黑衣賊人”也齊齊轉身,將他團團圍住。
“你們...是一夥的?!”陸大有大驚失色。
“陸少俠,恭候多時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林中傳來。
走出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麵容陰鷙,正是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九曲劍”鐘鎮。
陸大有臉色煞白:“你...你是,嵩山派的鐘...鐘師伯?”
“拿下。”鐘鎮一揮手。
陸大有想要反抗,但對方人數眾多,且個個武功不弱。不過十招,他便被製住穴道,捆了個結實。
山穀深處的一處山洞中,陸大有被綁在石柱上。
鐘鎮坐在他對麵,慢條斯理地泡茶。桌上攤開的,正是嶽不群寫給天門道人的密信。
“嶽掌門好大的手筆。”鐘鎮看完信,冷笑一聲,“聯絡三派,共抗我嵩山?他以為他是誰?”
陸大有咬牙道:“鐘師伯,五嶽劍派同氣連枝,你們這樣做,就不怕江湖同道恥笑嗎?”
“恥笑?”鐘鎮嗤笑,“成王敗寇罷了。等左盟主一統五嶽,誰還敢說三道四?”
他起身走到陸大有麵前,目光如刀:“陸師侄侄,我給你兩條路。第一,繼續忠於華山派,然後因為魔教妖人而死在這荒山野嶺,屍骨無存。”
陸大有渾身一顫。
“第二,”鐘鎮話鋒一轉,“棄暗投明,投靠我嵩山派。左掌門求才若渴,絕不會虧待你。待我嵩山一統五嶽,你便是功臣,會受到左掌門的重點培養。”
“你...你讓我做叛徒?”陸大有嘶聲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鐘鎮拍了拍他的肩膀,“陸師侄,你在華山派過得如何,你自己清楚。嶽不群眼中隻有令狐衝和李重陽,你陸大有算什麼?一個可有可無的六弟子罷了。”
這話戳中了陸大有的痛處。
是啊,他在華山派算什麼?大師兄是令狐衝,未來掌門是李重陽,他陸大有練功不如人,受寵不如人,連這次送信,都是去最遠的泰山派。
鐘鎮看出他的動搖,繼續加碼:“我知道,你對李重陽早有不滿。那小子入門不過一年,便騎到你們這些老弟子頭上,你甘心嗎?隻要你投靠嵩山,我們可以幫你除掉他。到時候,華山派大弟子之位,甚至未來掌門之位,都未必沒有你的機會。”
陸大有眼中閃過掙紮。
他想起李重陽那張永遠平靜的臉,想起師傅對李重陽的器重,想起小師妹對李重陽的傾慕。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入門才一年的小子,就能得到一切?
嫉妒的毒蛇,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我...我若是答應,你們要我做什麼?”陸大有聲音沙啞。
鐘鎮笑了,笑容中滿是得意:“很簡單。第一,將這封信原樣送到泰山派,不要引起天門道人的懷疑。第二,回到華山後,做我們的內應,隨時傳遞消息。第三...”
他湊到陸大有耳邊,低語幾句。
陸大有臉色變幻,最終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氣:“我...答應。”
“明智的選擇。”鐘鎮滿意地解開他的繩索,“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嵩山派的人了。這塊令牌你收好,日後自有人與你聯絡。”
陸大有接過令牌,入手冰涼。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華山派六弟子陸大有了。
他是嵩山派的暗子,是華山派的叛徒。
……
與此同時,恒山見性峰。
令狐衝順利見到了定逸師太,遞上嶽不群的親筆信。
定逸師太看完信,長歎一聲:“左冷禪野心勃勃,老尼早有察覺。隻是沒想到,他竟然如此急不可耐。”
她看向令狐衝:“令狐師侄,你回去轉告嶽掌門,恒山派雖都是女流,卻也知大義。嵩山派若敢肆意妄為,恒山上下,絕不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