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太高義,晚輩敬佩。”令狐衝躬身行禮。
任務完成,令狐衝心情輕鬆。
他婉拒了定逸師太留宿的好意,決定當日下山。倒不是不願多待,而是恒山派全是女尼,他一個男子久留不便。
下山路上,令狐衝哼著小調,想著回華山後要好好喝上一頓。這次任務順利,師傅應該會高興吧?
行至半山腰,忽然一陣怪風刮過。
令狐衝警覺地按住劍柄,卻見一個高大胖碩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在他麵前。
來人是個和尚,卻穿著俗家衣服,滿麵紅光,一雙眼睛瞪的如銅鈴,正是不戒和尚。
“你就是令狐衝?”不戒和尚上下打量他。
“晚輩正是。不知大師是?”令狐衝拱手。
“我是儀琳她爹!”不戒和尚大聲道。
令狐衝一愣,隨即想起儀琳曾提過她父親是個不著調的和尚,頓時明白了。
“原來是伯父。不知伯父找晚輩何事?”
“何事?”不戒和尚瞪眼,“你小子把我女兒的心都勾走了,還問我何事?”
令狐衝哭笑不得:“伯父誤會了。晚輩與儀琳師妹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不戒和尚打斷他,“我女兒整天念叨‘令狐大哥’,茶不思飯不想,你說,是不是你給她灌了迷魂湯?”
“這...”令狐衝不知如何解釋。
不戒和尚卻不管那麼多,大手一伸:“跟我走!去見儀琳!今天你們就把話說清楚!”
令狐衝急忙後退:“大師,晚輩還要回華山複命,實在不能久留...”
“由不得你!”不戒和尚脾氣上來,一掌拍出。
令狐衝拔劍格擋,卻不料這不戒和尚武功高得出奇,一掌震得他長劍險些脫手。他連換三招,竟都被對方輕易化解。
“小子劍法不錯,可惜內力差了些。”不戒和尚評頭論足,“不過沒關係,以後我教你幾手...”
說話間,他招式一變,五指如鉤,抓向令狐衝肩膀。
令狐衝想要閃避,卻不料對方這一抓暗藏七種變化,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他勉強擋開前三變,第四變卻已到胸前。
“噗”的一聲,穴道被製。
令狐衝僵立當場,心中駭然。這不戒和尚的武功,隻怕不在師傅之下!
“走吧!”不戒和尚一把提起令狐衝,如提小雞般縱身而起,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處。
令狐衝欲哭無淚。
他本以為這趟差事最輕鬆,卻沒想到會碰上這麼個不講理的和尚。現在被抓去見儀琳,這算什麼事?
……
衡陽城外三十裡,密林深處。
李重陽勒住馬匹,翻身下鞍。他牽著馬緩步走進林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
這裡是丁勉和陸柏的埋骨之地。一個月前的那場廝殺,血跡早已滲入泥土,斷枝殘葉也已長出新芽。但李重陽仍能感覺到,空氣中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肅殺之氣。
不,不是殘留。
李重陽停下腳步,右手輕輕按在劍柄上,朗聲道:“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都出來吧。”
林間寂靜無聲,隻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李重陽冷笑:“怎麼,既然敢埋伏我,卻連露麵的勇氣都沒有嗎?”
話音未落,破空聲驟起!
二十道黑影從四麵八方躍出,瞬間將李重陽圍在核心。這些人黑衣蒙麵,隻露出一雙雙森冷的眼睛。他們手持各式兵刃,刀、劍、槍、鞭...顯然是為了隱藏身份而經精心挑選。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雖也蒙著麵,但那雙眼睛格外銳利,如鷹隼盯住獵物般鎖定李重陽。
“華山派李重陽?”蒙麵首領聲音嘶啞,刻意改變聲線,“聽說你是華山派百年不遇的天才?可惜,天才總是容易夭折。”
李重陽笑了:“你是何人?難道是日月神教的長老?”
“正是!”蒙麵首領道,“今日特來扼殺你這正道天才,為我神教除一心腹大患!”
“哦?”李重陽挑了挑眉,“那請問這位‘魔教長老’,貴教十大長老如今尚存幾人?東方教主座下,左右二使、四大法王、五散人,都還好嗎?”
蒙麵首領一愣,顯然沒料到李重陽會問這些。
“怎麼,答不上來?”李重陽嗤笑一聲,“還是說...各位根本不是什麼魔教中人,而是嵩山派的師兄們,在這裡裝神弄鬼?”
氣氛驟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