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又讓嵩山派逃回這麼多人手。
不過轉念一想,費彬、鐘鎮若真死在五霸崗,再加上這二十名精銳...左冷禪恐怕真的要坐不住了。
“嗬嗬,也好。”李重陽暗道,“一次砍掉左冷禪兩條臂膀,看他還能不能穩坐釣魚台。”
精簡後的隊伍果然迅捷許多。
二十名嵩山精銳皆是輕裝簡從,馬匹也是精選的快馬。費彬、鐘鎮一左一右將李重陽夾在中間,表麵客氣,實則監視。
一路向東,地勢漸平。
五日後,已進入山東地界。
這日午後,前方出現一座險峻山崗。山勢如五指張開,又似五頭猛獸盤踞,氣象森然。崗下一條渾濁河流蜿蜒而過,河畔零零散散有些破敗房屋,卻少見人煙。
“前方就是五霸崗了。”鐘鎮勒住馬匹,神色凝重。
費彬眯眼望去,隻見崗上林木茂密,隱約可見幾處炊煙,卻聽不到什麼人聲。這種寂靜,反而更顯詭異。
“李師侄。”費彬轉頭看向李重陽,皮笑肉不笑,“我嵩山派弟子已經打探清楚,令狐衝就在這五霸崗上。你師兄弟情深,想必迫不及待要見他了吧?”
李重陽微微一笑:“費師伯說得是。隻是這五霸崗龍蛇混雜,我們這麼上去,會不會太冒失了?”
“怕什麼!”費彬傲然道,“我嵩山派行事,何須瞻前顧後?況且...”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李重陽,“你武功高強,想必區區五霸崗,也不在你眼裡。”
李重陽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既然如此,那就請二位師伯帶路吧。”
費彬與鐘鎮對視一眼,揮手道:“上山!”
二十名嵩山弟子立刻散開隊形,隱隱將李重陽圍在中央,跟著費、鐘二人策馬上崗。
山路崎嶇,越往上走,越是寂靜。沿途可見一些廢棄的窩棚、熄滅的篝火,卻不見人影。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混著草木腐爛的味道,令人作嘔。
行至半山腰一處較為平坦的開闊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令狐兄弟,昨晚不儘興,咱們繼續喝酒!”
“要說所謂正派中人,大多虛有其表,但我看令狐兄弟就不同!”
“令狐兄弟當然和那些正道的偽君子不一樣!”
“對頭,正道中人誰會為不相乾的人舍血救人?”
李重陽眼神一凝。這聲音...有些耳熟。
費彬、鐘鎮卻是精神一振,終於找到正主了!
兩人加快腳步,轉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
隻見一片空地上,圍了數十人。這些人服飾各異,有的袒胸露腹,有的奇裝異服,個個麵目凶悍,顯然都不是善類。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正是令狐衝!
令狐衝此刻洋溢著笑容,身上衣衫乾淨整潔,臉上泛著紅暈,看旁邊散落著酒壇,顯然昨晚沒少喝。
他被一幫左道人士圍在身邊,卻無懼色。
圍住他的人中,有幾個特彆顯眼:一個女子,一身苗家裝扮,豔麗嫵媚,言語行動間帶著一股天然的嬌憨與大膽,毫不避諱男女之防;一個形貌清瘦,風度翩翩的老者;還有一位是個隨身佩戴彎刀的頭陀。
此外,還有幾個奇形怪狀的人物。
“令狐衝!”李重陽見狀,立刻大喝一聲,“你為何在此與魔教妖人廝混!”
“速速束手就擒,隨我回嵩山派,聽候左門主發落!”
這一聲大喝,頓時驚動了場中眾人。
所有人齊刷刷轉頭望來。
令狐衝看到李重陽,先是一愣,隨即大喜:“李師弟!你怎麼...”
話未說完,天河幫幫主黃伯流道:“嗯?幾個嵩山派的雜毛還敢對令狐公子動手?”
費彬麵色一沉:“魔教妖人放肆!我乃嵩山派費彬,奉五嶽盟主之令,前來擒拿勾結魔教的華山叛徒令狐衝!爾等若識相,速速退去,否則格殺勿論!”
“五嶽盟主?左冷禪?”藍鳳凰哈哈大笑,“好大的威風!可惜,這裡不是嵩山,是五霸崗!”
他一揮手,數十名左道人物立刻將費彬等人圍了起來。
局勢,瞬間變得微妙而危險。
李重陽站在場中,目光掃過藍鳳凰等人,又看向令狐衝,最後落在費彬、鐘鎮臉上。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