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李重陽搖頭,“你殺不死我。”
話音未落,他身上的氣息突然變了。
原本詭異迅疾的《辟邪內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中正平和,充滿陽剛之氣,浩瀚如海的內力。
那股內力運轉間,隱隱有紫氣升騰,正是被他修煉到圓滿境界的華山派鎮派神功《紫霞神功》!
隨著紫霞真氣運轉,李重陽經脈內的寒毒如冰雪遇到烈日,飛速消融。他青白的臉色瞬間恢複紅潤,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神煥發。
左冷禪瞳孔猛縮:“《紫霞神功》?!你竟將《紫霞神功》練到了如此境界?!”
觀禮台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紫氣...是《紫霞神功》大成的征兆!”
“李少俠才多大?竟能將《紫霞神功》練至大成?!”
“難怪他內力如此深厚...”
嶽不群也愣住了。他知道李重陽會《紫霞神功》,卻不知已練到如此境界。
隨即,他的臉上浮現出笑容,也許,重陽真能贏?
擂台上,李重陽長劍一振,劍法陡然一變。
不再詭異迅疾,不再幻影重重。
他的劍變得樸實無華,卻又蘊含著無窮玄妙。每一劍都直指左冷禪招式的破綻,無論左冷禪如何變招,李重陽的劍總能後發先至,攻其必救。
正是天下第一劍法——《獨孤九劍》!
這是什麼鬼劍法?左冷禪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自己的《玄冥神掌》雖威力無窮,但在李重陽的劍法麵前,竟處處受製。那劍法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至高劍理,讓他應對起來十分難受。
“破掌式!”
李重陽輕喝一聲,長劍穿過重重掌影,點在左冷禪掌心勞宮穴。
一股奇異的內力透入,左冷禪隻覺掌心一麻,掌力頓時潰散。他大驚失色,急退三步,然而李重陽的劍如影隨形,已指向他咽喉。
“破氣式!”
劍光再變,直取左冷禪膻中穴。
左冷禪咬牙硬接,雙掌齊出,寒氣如龍卷般席卷擂台。他要以絕對的內力壓製李重陽的劍法!
然而李重陽身形一晃,已繞到他身後。
這一劍,直指左冷禪後心命門穴。
左冷禪駭然轉身,卻已來不及。劍鋒及體的瞬間,他拚儘全力側身,長劍刺入他左腹,透體而出。
“呃...”左冷禪悶哼一聲,低頭看著腹部的長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全場死寂。
李重陽收劍,後退三步,抱拳道:“承讓。”
他這一劍刻意偏了三寸,避開了要害。否則,左冷禪此刻即便不死,也要成廢人。
鮮血從左冷禪腹部湧出,滴在冰麵上,紅得刺眼。他踉蹌後退,單手捂住傷口,臉色蒼白如紙。
敗了。
他閉關半年,神功大成,本以為能橫掃武林,卻不料敗在不足二十歲的年輕人手中。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
“掌門!”
“師兄!”
嵩山派弟子驚呼著要衝上台。
左冷禪卻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咬牙運起最後的內力,一掌拍向李重陽後心!
這一掌無聲無息,陰毒至極,正是《玄冥神掌》中最狠辣的一招!
“小心!”觀禮台上,無數人驚呼。
李重陽仿佛背後長眼,頭也不回,反手出劍。
“唰唰唰唰!”
四道劍光閃過。
左冷禪慘叫著摔倒在地,雙手雙腳的筋脈已被挑斷,鮮血如泉湧出。他躺在地上,麵如死灰,眼中再無半分神采。
廢了。
一代梟雄,就此淪為廢人。
嵩山派弟子們這才如夢初醒,紛紛拔劍,怒吼著要衝上台:“殺了李重陽!為掌門報仇!”
“殺光華山派!”
場麵瞬間混亂。
“住手!”
一個虛弱卻威嚴的聲音響起。
左冷禪躺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一字一句道:“都...給我住手...”
弟子們愣住了。
“掌...掌門...”
左冷禪慘笑:“大丈夫言而有信!既說是比劍奪帥,各憑本身武功爭勝,李,李小友武功遠勝左某,大夥兒自當奉華山派嶽先生為盟主,豈可更有異言?”
更何況,我都不是李重陽的對手...你們上去豈不是送死嗎?
他看向李重陽,眼中滿是複雜:“今日...是嵩山派敗了...我們...認輸...”
這話說得艱難,卻讓混亂的場麵漸漸平息。
嵩山派弟子們雖然悲憤,卻也明白左冷禪說得對。
更何況,連掌門都不是李重陽的對手,他們上去也隻是送死。而且這裡是華山派的地盤,真要衝突起來,嵩山派這些人恐怕一個都走不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左冷禪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擂台上,李重陽持劍而立,白衣勝雪,身上竟未沾染半點血跡。陽光照在他身上,仿佛給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環。
全場寂靜。
片刻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李重陽!李重陽!李重陽!”
年輕弟子們的呼聲如潮水般湧來,聲震山穀。
觀禮台上,各派掌門神色各異。少林方證大師長歎一聲,武當衝虛道長默然不語,丐幫解風眼中精光閃爍,昆侖、點蒼等派掌門則是麵色凝重。
他們都知道,從今日起,江湖的格局,要變了。
嶽不群走上擂台,朗聲道:“華山論劍到此結束。勝者,華山派李重陽!”
聲音傳遍落雁峰,在山穀間回蕩。
李重陽收起長劍,看向台下。嶽靈珊正激動地向他揮手,令狐衝也勉強笑著豎起大拇指。藍鳳凰站在人群後,眼中滿是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