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青木鎮。
這座位於黑木崖三百裡外的小鎮,如今已成了任我行勢力的據點。
街道上隨處可見身著日月同輝圖紋服飾的日月神教教眾,。
小鎮中最氣派的宅邸已被改為臨時總壇。
此刻大廳內,任我行高坐主位,向問天、任盈盈分坐兩側。三人都是一身勁裝,顯然已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
“教主,門外有自稱李重陽的人拜訪。”一名教眾進來稟報。
任我行眼中精光一閃:“請。”
不多時,李重陽帶著兩人走入大廳。
他今日仍是一身月白長袍,腰懸長劍,神色從容。
身後跟著的兩人一個是五毒教的教主藍鳳凰,另一個則是灰袍白發、麵容清臒的風清揚。
為了請風清揚,他可是廢了老鼻子勁,才請動。
即使請動了,李重陽也不確定風清揚到時候願不願意幫著圍殺東方不敗。
可隻要風清揚在,對他來說就是一重保證。
畢竟,那可是東方不敗,原著中真正的天下第一。要不是練殘缺版《葵花寶典》練壞了腦子,彆說原著中的幾人,就算正道十大高手齊至,也不是東方不敗的對手。
不是東方不敗內力高深到傲世群雄的地步,而是他速度不下於修煉《辟邪劍法》的李重陽,更可怕的是他的內力凝練至極,遠勝李重陽和其他當世高手。
此時的李重陽,內功說是當世絕顛可能有些誇張,但內功能勝過他的,不足一掌之數。
因此,他清楚的知曉,笑傲江湖世界的內功是有極限的,最起碼,遠遜於《倚天屠龍記》所描述的世界。
即使以他的修為,也做不到真氣外放。但東方不敗通過繡花針,勉強做到了這一點。
這足以證明,東方不敗的內力凝練到了極致,可以飛針傷敵。
反正李重陽做不到。
他也可以用飛針,但他的飛針能打到人,卻穿不透高手的護體真氣。
這就是差距。
當然,也不是說就不能打。
前麵說過,這個世界內功是有極限的。隻要還沒有脫離這個世界的局限,就不是真正的無敵。
因此,他才敢參與圍殺東方不敗。
三人進門,任我行先是看了眼李重陽,隨即眉頭一挑。
果然是當世年輕一代第一高手,和他們這些老家夥比,也不會差太多。
接著,他又注意到李重陽身邊的老者。
那老者看似平平無奇,但任我行何等眼力?
他一眼就看出,這老者步履之間輕盈如羽,呼吸綿長幾乎微不可聞,分明是內功已臻化境的表現。
更讓人在意的是他那雙清澈如孩童的雙眼,隻是仔細看去,卻又深邃如古井,仿佛看儘了世間滄桑。
任我行心中凜然,起身相迎:“李少俠果然守信,不知這位是?”
李重陽側身介紹:“這位乃是我華山派傳功長老,風長老。”
他沒說名字,因為沒必要。風清揚歸隱數十年,江湖上記得他名字的人本就不多。
任我行拱手道:“風前輩光臨,蓬蓽生輝。”
風清揚隻是淡淡點頭,並不言語。
他自顧自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閉目養神,仿佛周圍一切都與他無關。
任我行也不介意,高手自有怪癖。他重新看向李重陽,笑容滿麵:“李少俠在華山論劍劍敗左冷禪,如今已是名震天下。老夫雖然遠在青木鎮,也聽聞了少俠的壯舉,實在是後生可畏。”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少俠既然肯來助拳,足見誠意。待殺了東方不敗,重掌神教,老夫願以副教主之位相待。到時候,你我聯手,整個江湖都在咱們的掌控之下”
“任教主美意,晚輩心領。”李重陽打斷他,“但晚輩是華山弟子,師傅師娘待晚輩如親子,晚輩不會另投他派。”
這話說得直接,任我行笑容微僵。
向問天連忙打圓場:“教主,李少俠俠義心腸,助拳是出於道義,並非貪圖權位。咱們還是先商議正事要緊。”
任我行深深看了李重陽一眼,忽然笑道:“也是。既然如此...那老夫換個說法。盈盈,你來。”
他招手讓任盈盈上前:“李少俠,你看盈盈如何?”
“任姑娘人美心善,我大師兄至今依舊念念不忘呢。”李重陽似笑非笑道。
任我行乾咳一聲,連忙道:“李少俠,你若助我奪回教主之位,老夫願將盈盈許配於你。到時候,你雖不是神教中人,卻也是神教女婿,同樣可以共享富貴。”
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任盈盈俏臉緋紅,又羞又惱:“爹!你說什麼呢!”
她偷眼看向李重陽,卻見對方神色如常,仿佛聽到了不相乾的話題一般,毫無反應。
李重陽看了任盈盈一眼,輕輕搖頭:“任姑娘天仙般的人物,晚輩高攀不起。況且...”
他看了眼身邊的藍鳳凰,剩下的話不說也罷。
藍鳳凰臉上飛起紅霞,眼中卻滿是歡喜。
任盈盈聞言,鬆了口氣,可心中卻莫名湧起一股不服。
她自認容貌、武功、身份,哪一樣不比藍鳳凰強?
這李重陽,寧願要一個五毒教教主,也不要她日月神教聖姑?
她狠狠瞪了李重陽一眼,卻發現對方正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她,繼而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