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氣得胸脯起伏,藍鳳凰在一旁掩嘴偷笑。
任我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暗歎。
他知道,李重陽這樣的人,不是能用權勢美色打動的。
“此子心誌堅定,所求甚大,絕非池中之物。”任我行心中暗道。
“罷了罷了,”任我行擺手,麵色如常,“既然李少俠無意,老夫也不強求。咱們還是說正事。”
他神色一肅:“東方不敗那廝,這些年將黑木崖經營得鐵桶一般。明麵上強攻,就算能勝,也會損失慘重。好在,老夫還知道一條暗道。”
“暗道?”向問天驚訝,“教主,黑木崖竟有暗道?”
任我行點頭:“這條暗道,是當年神教建立時,教祖留下的後路。隻有曆代教主知曉,連長老都不知道。東方不敗的教主之位乃是篡位得來的,這條暗道,他自然不知情。”
他看向李重陽:“今晚,老夫會派教中兄弟在黑木崖正麵佯攻,吸引東方不敗死忠的注意力。我們六人則從暗道潛入,直搗黃龍,殺東方不敗一個措手不及。”
李重陽沉吟片刻:“任教主確定東方不敗會在黑木崖?”
“確定。”任我行冷笑,“那廝這些年深居簡出,幾乎從不下黑木崖。更是寵幸小人楊蓮亭,連教務都很少處理。據探子回報,他最近整日躲在寢宮,也不知在搞什麼名堂。”
“好。”李重陽點頭,眼中精光閃爍,“那就按任教主的計劃行事。”
當夜子時,黑木崖下。
任我行果然派出了數百教眾,在黑木崖正麵發起佯攻。喊殺聲、兵器碰撞聲、火把的光影,將整個山腳照得如同白晝。
崖上的神教守衛紛紛趕到正麵防守,後山因此變得空虛。
任我行帶著李重陽等五人,來到後山一處隱秘的瀑布前。他撥開藤蔓,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就是這裡。”任我行率先鑽入。
暗道狹窄潮濕,石壁上長滿青苔,顯然多年無人行走。
六人魚貫而入,藍鳳凰取出火折子點燃火把照明,才勉強看清前路。
暗道蜿蜒向上,足足走了半個時辰,前方才出現光亮。任我行推開一塊活動的石板,六人依次鑽出,發現自己已在一處花園之中。
花園布置精巧,假山流水,亭台樓閣,處處透著雅致。遠處,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矗立在夜色中,燈火通明。
“那裡就是東方不敗的寢宮。”任我行壓低聲音,“小心,附近可能有守衛。”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魁梧大漢急匆匆從回廊跑來,一邊跑一邊嚷嚷:“讓我見教主!我一定要見教主!任我行那賊子攻山了!”
那大漢聲音洪亮,正是日月神教風雷堂長老童百熊。
他顯然是得到了任我行攻山的消息,急著來向東方不敗稟報。
童百熊衝到寢宮門前,也不等通報,直接推門而入:“教主!教主!任我行那老賊...”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寢宮內,六人悄悄跟在童百熊身後,透過門縫往裡看。
隻見寢宮布置的富麗堂皇,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到處是粉紅色的紗帳,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脂粉香氣。
東首一張梳妝台畔坐著一人,身穿粉紅衣衫,左手拿著一個繡花繃架,右手持著一枚繡花針,抬起頭來,臉有詫異之色。
此刻他剃光了胡須,臉上竟然施了脂粉,身上那件衣衫式樣男不男、女不女,顏色之妖,便穿在盈盈身上,也顯得太嬌豔、太刺眼了些。
那人,正是東方不敗。
隻是,他此刻的打扮,分明是個女子。
童百熊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教、東方兄...你...你怎麼...”
東方不敗嫣然一笑,聲音輕柔婉轉,卻讓童百熊毛骨悚然:“童大哥,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我...”童百熊語無倫次,“任我行...任我行攻山了!還有...還有你的樣子...”
東方不敗笑容不變:“我的樣子怎麼了?不好看嗎?”
“不...不是...”童百熊忽然激動起來,“你是東方不敗?你真是東方兄弟?你怎麼能...怎麼能打扮成這副模樣!你這是...你這是讓神教蒙羞!”
東方不敗臉上的笑容漸漸冷了下來。
“哈哈,童百熊,好兄弟變成好姐妹,是不是很刺激?”
就在這時,隨著聲音傳進來,李重陽等人推門而入。
藍鳳凰手中,還抓著一個被點了穴道的男子。
那人相貌英俊,卻麵色蒼白,正是東方不敗的男寵楊蓮亭。
“蓮弟!”東方不敗驚呼一聲,眼中殺機暴漲。
他手腕一抖,一根繡花針激射而出。針細如牛毛,快如閃電,童百熊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一針刺穿咽喉。
童百熊捂著喉嚨,眼睛瞪得老大,緩緩倒地,死不瞑目。
任我行看著童百熊的屍體,冷笑:“東方不敗,你還是這麼狠毒。童百熊跟了你幾十年,你說殺就殺。”
東方不敗看都不看童百熊的屍體,目光死死盯著藍鳳凰手中的楊蓮亭:“放了蓮弟,我饒你們不死。”
李重陽上前一步,與任我行、向問天並排而立,將風清揚、藍鳳凰和任盈盈護在身後。
“贏了我們。”李重陽長劍出鞘,“你的蓮弟自然會回到你身邊。”
“嗬嗬!”東方不敗笑了。
雖然在笑,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好。”東方不敗緩緩站起身,大紅錦袍無風自動,“那就讓我看看,你們幾個,有沒有資格說這話。”
他手腕再抖,七根繡花針同時射出,分襲李重陽、任我行、向問天三人麵門。
針細如發,卻帶著破空之聲,顯見內力之凝練,已臻化境。
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