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無儘的黑暗。
李重陽感覺自己仿佛漂浮在虛空之中，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隻有一片死寂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萬年，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點亮光。那光點起初極小，如同夜幕中遙遠的星辰，但迅速擴大，轉眼間就化作一道刺眼的白光，將他整個人吞沒。
李重陽下意識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座破廟裡。
廟宇破敗不堪，屋頂漏了幾個大洞，月光從洞中灑下，照出滿地灰塵和蛛網。神像歪倒在一旁，半邊臉已經剝落，看不清原本供奉的是哪位神明。
李重陽緩緩坐起，第一時間檢查自身狀況。
還好，四肢健全，經脈通暢。他運轉內息，丹田中真氣應念而動，在體內流轉一周天，順暢無礙。
還好，武功還在。
他這才鬆了口氣，隨即苦笑。
破界時為了營造飛升的逼格，他什麼身外之物都沒帶。銀兩和武器，全留在華山了。
好在隻要武功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李重陽盤膝坐下，心神沉入丹田，去查看那顆琥珀珠。
自從他第一次發現這顆珠子，它就一直靜靜懸浮在丹田中央，隨他心意隱現。
如今破界之後，珠子似乎有了些微妙的變化——表麵流轉的光澤更加溫潤，隱隱能看到內部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生滅。
李重陽以心神觸碰琥珀珠。
瞬間，一股信息湧入腦海。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受，仿佛眼前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界麵，上麵羅列著一行行文字：
【姓名：李重陽】
【年齡：十九】
【所學武功：葵花寶典（圓滿）、易筋經（大成）、獨孤九劍（圓滿）、太極拳經（大成）、太極劍經（大成）、紫霞神功（圓滿）......】
【氣運值：73】
【特殊能力：武學融合（需氣運值）】
李重陽愣住了。
角色界麵？氣運值？武學融合？
他心念一動，仔細查看“武學融合”的說明。
原來琥珀珠可以將性質相近的武功融合，創造出更強大的新武學。比如《葵花寶典》和《辟邪劍法》本屬同源，融合後威力倍增；《紫霞神功》和《混元功》都是道家養生功法，融合後不僅能強身健體，還能延年益壽。
但融合需要消耗氣運值。
而他現在隻有73點氣運值，連最基礎的融合都不夠。根據說明，最低級的武功融合也需要1000點氣運值。
李重陽歎了口氣。
破界之後，他原本積攢的龐大江湖聲望、門派地位和官場上的職位全都歸零，加上破界的消耗，氣運值自然跌到穀底。
現在這點氣運，彆說融合武學了，就連支持他全力施展《葵花寶典》戰鬥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夠。
好在氣運不僅可以通過自身慢慢積累，還可以通過殺有名有姓的江湖高手積累。
李重陽退出內視，站起身，走出破廟。
此時天已微亮，東方泛起魚肚白。破廟位於一座小山上，山下隱約可見炊煙嫋嫋，是個村鎮。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情況。
他運起輕功，身形如煙，幾個起落便下了山，來到鎮子入口。鎮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大字：華陰鎮。
華山附近的鎮子？
李重陽心中一動，但沒有表露，緩步走進鎮子。
鎮子不大，隻有一條主街，兩旁是些商鋪和民居。此時正是清晨，街上行人不多，隻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擺攤。
他找了家鎮上的富戶借了點銀兩，錢不多，有幾兩碎銀子，夠花銷一段時間。
除了錢，他還順了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
嗯，就當扶危濟困了。
李重陽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酒館走進去。酒館剛開門，掌櫃正在擦桌子，見有客來，連忙迎上：“客官這麼早？吃點什麼？”
“一壺茶，兩個饅頭。”李重陽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好嘞，客觀稍等。”掌櫃不敢怠慢，很快吩咐小二端來茶水和饅頭。
李重陽一邊慢慢吃著，一邊側耳傾聽周圍談話。
酒館裡陸續來了幾個客人，看打扮是江湖客，邊吃早飯邊閒聊。
“聽說了嗎？江南那邊又打仗了，明教的反賊鬨了好大聲勢，據說朝廷準備調幾萬大軍去圍剿。”
“明教那些魔頭太凶了，尤其是那個金毛獅王謝遜，聽說他殺人放火，自遼東以至嶺南，半年之間接連做了三十餘件大案，許多成名豪傑遭他殺害，被害之人不是一派掌門，便是交遊極廣的老英雄，每一件案子都牽連人數甚眾！”
“謝遜那都是老黃曆了。”
“嗨，你就說明教的人凶不凶殘吧。”
“這倒是，咱們華陰離西域不遠，那些明教的可彆來咱們這兒鬨事。”
“少林寺的方丈好像要召開什麼英雄大會，要聯合各大門派圍剿明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