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華山,李重陽沒有騎馬,也沒有坐車,隻是和藍鳳凰並肩步行。
第一站,少林寺。
七日後,少室山下。
李重陽抬頭望著山門上那“少林寺”三個鎏金大字,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千年古刹,武學聖地。
今天,他就要在這裡,做一件可能震動整個武林的事。
“小鳳凰,”他輕聲道,“你在山下等我。無論山上發生什麼,都不要上來。”
藍鳳凰咬了咬嘴唇:“主人...”
“聽話。”李重陽摸了摸她的頭,“這是我的路,必須自己走。”
藍鳳凰眼中含淚,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李重陽深吸一口氣,邁步上山。
山門處,兩名知客僧攔住了他:“施主留步。今日寺中有法事,不接待外客。”
李重陽淡淡道:“我不是來上香的。我是來借《易筋經》的。”
兩名僧人臉色大變。
《易筋經》?借?
其中一名僧人沉聲道:“施主說笑了。《易筋經》乃本寺鎮寺之寶,非本寺弟子不得修習,更不可能外借。施主請回吧。”
李重陽搖頭:“我不是在說笑。今日,《易筋經》我借定了。”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兩名僧人隻覺眼前一花,李重陽已經越過他們,沿著山道向上走去。他們想要阻攔,卻發現身體動彈不得。
不知何時,他們身上的穴道已被封住。
“敵襲!敵襲!”
鐘聲響起,急促而沉重。
少林寺,千年以來,第一次被人如此公然闖入。
李重陽步伐從容,一步步向上。沿途不斷有武僧阻攔,但無人能擋他一招。他也不用劍,隻是隨手點穴,或用掌風將人震開,動作輕描淡寫,卻無人能敵。
很快,他來到了大雄寶殿前。
殿前廣場上,已經聚集了數十名武僧,結成羅漢大陣。陣前,方證大師、方生大師等少林高僧肅然而立,麵色凝重。
“李施主。”方證大師合十道,“你劍敗左冷禪,擊殺東方不敗,已是當世第一。何苦來我少林,行此霸道之事?”
李重陽停下腳步,環視四周,緩緩道:“大師,晚輩彆無他意,隻想借《易筋經》一觀。一日之後,必定歸還。”
方生大師怒道:“《易筋經》乃佛門至寶,豈能說借就借!李施主,你雖武功蓋世,但我少林千年傳承,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李重陽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就隻能得罪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隻一步,氣勢驟變。
葵花的真氣從體內湧出,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全場寂靜。
方證大師瞳孔猛縮:“這是什麼武功?”
“《葵花寶典》。”李重陽淡淡道,“大師,請賜教。”
他知道,今日之事,不可能善了。
那麼,就用實力說話吧。
在這個世界,實力,就是最大的道理。
少室山巔,大雄寶殿前的廣場上,數十武僧組成的羅漢大陣嚴陣以待,棍影如林,卻無人敢率先出手。
李重陽身上的氣勢如同山嶽,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方證大師白眉微蹙,手中佛珠撚動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
他修行《易筋經》已逾一甲子,內力之精純當世罕見,但麵對不足二十歲的李重陽,竟也感到一陣心悸。
這不是凡俗武功能達到的境界。
“阿彌陀佛。”方證大師長宣佛號,聲音中蘊含佛門獅子吼的功力,震得周圍年輕弟子氣血翻騰,“李施主,你已臻武道絕巔,何苦執著於一卷經書?《易筋經》雖妙,也不過是強身健體、明心見性之法,於你如今的境界,未必有多大助益。”
李重陽負手而立,淡淡道:“大師此言差矣。武道無止境,晚輩雖僥幸有所成就,卻始終感覺前路茫茫。《易筋經》乃達摩祖師所傳,蘊含佛門至高智慧,或許能為晚輩指點迷津。”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晚輩並非要強取豪奪,隻是借真經一觀,觀後必當原物奉還。若大師不放心,晚輩可在此立誓,若傳於他人,必遭天譴,武功儘廢。”
這話說得誠懇,但少林眾僧依然麵有難色。
千年來,《易筋經》從無外借先例,這是祖宗的規矩。
方生大師上前一步,沉聲道:“李施主,規矩不可破。你若真要強借,便先破了這羅漢大陣再說!”
話音未落,他率先出手。一掌拍出,掌風剛猛無儔,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大金剛掌”。掌力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爆鳴聲,顯見內力已臻化境。
幾乎同時,羅漢大陣發動。數十武僧齊聲暴喝,長棍如林,從四麵八方攻向李重陽。棍影重重,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更暗合陣法變化,威力倍增。
李重陽神色不變,隻輕歎一聲。
他抬起右手,沒有招式,沒有蓄勢,就那麼簡單的一指,卻精準地射點每一根長棍的棍梢。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的撞擊聲如暴雨打芭蕉。
所有武僧隻覺手中長棍傳來一股詭異力道,棍勢不由自主地偏轉,原本嚴密的陣法頓時出現破綻。
而方生大師的“大金剛掌”,在距離李重陽三尺處,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氣牆,掌力轟然潰散。
全場死寂。
一招,僅用一招,就破了少林羅漢大陣,化解了方生大師的全力一擊。
這是什麼武功?
方證大師瞳孔猛縮,終於確認了自己的猜測:“葵花寶典大成...果然已非凡俗武功可比。”
李重陽收手,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幻覺:“大師,晚輩不願與少林為敵。今日之事,隻為求經問道。若大師仍不允,晚輩隻能得罪了。”
他話中的“得罪了”,讓所有少林高僧心中一凜。
方才那一手,已經展現了碾壓性的實力。若真動手,少林寺千年基業,今日恐怕真要受損。
方證大師沉默良久,終於長歎一聲:“罷了。施主隨我來。”
他轉身走向藏經閣,李重陽緊隨其後。沿途僧人紛紛讓路,看向李重陽的眼神充滿敬畏與複雜。
藏經閣頂層,一間密室中。
方證大師從一個紫檀木匣中取出一卷古樸的經書,書頁泛黃,邊角磨損,顯然曆經歲月。他將經書遞給李重陽,神色鄭重:“此即《易筋經》。李施主,望你信守承諾,觀看之後,原物奉還。”
李重陽雙手接過,感受到經書中蘊含的淡淡佛韻,肅然道:“多謝大師。晚輩必不負所托。”
他沒有離開少林,就在藏經閣旁的靜室中研讀起來。
《易筋經》不愧是佛門至寶。它並非單純的內功心法,而是一套完整的修行體係,從筋骨鍛煉到內力運轉,從呼吸吐納到心境修養,包羅萬象,直指武道本質。
更讓李重陽驚喜的是,經書中記載的“易筋洗髓”之法,正是化解異種真氣的最佳法門。他以氣運之力輔助,瞬間入門。
不過為了做樣子,他還是待了一天時間。
第二日清晨,靜室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