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如何?”高老者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結果師傅還沒回到華山,便‘意外’死在了明教手中。”李重陽看著鮮魚通,冷笑道。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真是巧啊。師傅剛發現了鮮魚通的秘密,就死於明教之手。而且死狀奇特,七竅流血,渾身發黑。哼哼,那根本不是明教的武功造成的傷勢,而是中了苗疆蠱毒!”
“怎麼可能?”
“掌門,掌門怎麼可能殺害同門?”
“胡說,一定是胡說!”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廣場上炸開。
眾弟子麵麵相覷,不過許多年長的弟子臉上卻露出懷疑之色。
這事吧,還真不好說。
他們知道掌門手段有些不光彩,但殘害同門師兄、嫁禍明教...這也太狠毒了!
那畢竟是掌門親如手足的師兄啊,他當年怎麼敢?
普通弟子或許還將信將疑,但高老者和矮老者這兩位長老,卻是臉色凝重。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白垣的死,當年確實疑點重重。
隻是當時鮮於通拿出了確鑿證據,指證明教,加上白垣已死,他們才沒有深究。
如今想來,其中確有蹊蹺。
“妖言惑眾!”鮮於通厲喝一聲,臉色鐵青,“兩位師叔,切莫聽信這小賊胡言!他定是魔教派來的奸細,故意汙蔑於我,挑撥我華山派內亂!”
他指著李重陽,咬牙切齒:“說!你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指使,來此妖言惑眾?!”
李重陽笑了:“汙蔑?那我倒要問問鮮於掌門,當年你在苗疆,是不是中過非死不可的劇毒?是不是有個結拜的妹子,最後卻因你而死?”
“你...你...”鮮於通渾身劇震,背上冷汗瞬間濕透了內衫。
這件事他埋藏在心底十幾年,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這少年怎麼會知道?!
難道...難道真是白垣那個狗東西死前留下了什麼線索?
不!
不可能!
他當時將首尾處理的很乾淨,白垣根本來不及留下任何證據!
隻是...鮮於通看向李重陽,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無論這少年是如何得知這些秘密,今日必須殺了他!否則這些陰私一旦傳揚出去,自己身敗名裂不說,華山派也再無立足之地!
“魔教妖人,受死!”
鮮於通暴喝一聲,右手折扇收起,左手化掌為爪,向李重陽肩頭劈下。
這一招狠辣迅疾,正是華山派絕技《鷹蛇生死搏》中的【蒼鷹搏兔】。
他右手折扇的扇柄鑄成蛇頭形狀,尖銳鋒利,左手則是鷹爪功的路數。
這路武功精妙之處在於雙手招數截然不同,一者靈動如蛇,一者剛猛如鷹,常人極難應對。
然而李重陽隻是隨意側身,便避開了這一爪。
鮮於通心中一凜,折扇疾點,蛇頭扇柄刺向李重陽咽喉。同時左手變爪為掌,拍向他胸口。這一下雙手齊出,分襲兩處要害,正是《鷹蛇生死搏》的殺招。
李重陽依然不拔劍。他左手食中二指並攏,輕輕點在扇柄上;右手則隨意一揮,拍在鮮於通左掌掌心。
“噗”、“嘭”兩聲輕響。
鮮於通隻覺右手扇柄傳來一股詭異力道,幾乎拿捏不住;左手掌心更是如同拍中鐵板,震得手臂發麻。他駭然暴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自己苦練數十年的絕技,在這少年麵前竟如兒戲!
李重陽沒有追擊,隻是淡淡道:“鮮於掌門,你的《鷹蛇生死搏》火候還差得遠。勁力分散,華而不實。比起我師祖姚道昌,簡直是雲泥之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鮮於通羞憤欲絕。更讓他心驚的是,這少年似乎對華山派的武功了如指掌!
“你...你到底是誰?!”鮮於通聲音發顫。
“我說過了,白垣座下弟子,李重陽。”李重陽緩緩上前,“鮮於通,你殺害同門師兄,嫁禍明教,竊據掌門之位。今日,我便替師傅清理門戶。”
他每說一句,便上前一步。鮮於通被他氣勢所懾,竟不由自主地後退。
“掌門,小心!”高老者忽然喝道。
鮮於通猛地驚醒,知道自己今日已無退路,唯有拚死一搏。他咬牙運起全身功力,折扇疾點,三十六路《鷹蛇生死搏》全力施展開來。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精妙招式都是徒勞。
李重陽甚至沒有動用《葵花寶典》的真正威力,隻是以《紫霞神功》的內力配合一些基礎拳法,便輕易化解了鮮於通的所有攻勢。
不是他的拳法有多強,實在是鮮魚通的武功太爛。
十招過後,他右手一探,已扣住了鮮於通的右手腕脈。
“跪下。”李重陽冷冷道。
鮮於通隻覺一股渾厚內力從腕脈湧入,瞬間衝散了他自身真氣。
他雙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全場死寂。
所有弟子都驚呆了。他們心目中武功高強的掌門,在這少年麵前竟如孩童般不堪一擊!
“現在,鮮魚通。”李重陽俯視著跪在地上的鮮於通,“你可以把當年如何害死我師傅白垣,如何嫁禍明教,一五一十說出來。若有半句虛言,定叫你命喪當場!”
他手上微一用力,鮮於通頓時慘叫出聲,額頭上冷汗涔涔。
“我說!我說!”鮮於通終於崩潰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師兄...不過,我也不想打啊...師兄發現我和胡青羊的事,要稟報師父...我...我一時糊塗...”
他斷斷續續,將當年如何害死白垣,如何偽造現場,如何嫁禍明教的過程說了出來。每說一句,廣場上眾弟子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說到他為了當掌門,拋棄胡青羊,害的一屍兩命時,連高老者和矮老者都麵露怒色。
“畜生!”矮老者怒喝一聲。
鮮於通說完,麵如死灰,癱倒在地。
李重陽鬆開手,退開兩步,看向高矮二位長老:“兩位師叔祖,真相已明。該如何處置,還請二位定奪。”
高老者與矮老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為難。鮮於通罪該萬死,但他是華山派掌門,若由他們動手處置,傳出去終究不好聽。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癱倒在地的鮮於通忽然暴起,手中折扇的蛇頭扇柄猛地向李重陽麵門一點!
這一下偷襲突如其來,快如閃電。扇柄尖端,噴出一股煙霧!
“小心!”高老者驚呼。
李重陽卻仿佛早有預料。
他身形不動,隻是張口將煙霧吸入口中。
李重陽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鮮魚通,語氣冰冷:“沒想到鮮於掌門還是個用毒的高手。看來當年師傅,就是死在你這招之下。”
他頓了頓,聲音轉寒:“本來你若誠心悔過,我或可留你一命,廢去武功,逐出華山便是。可你死到臨頭,還想用這等下作手段...看來,是留你不得了。”
“呼——”
一股無形氣勁從他口中噴出,那股毒煙竟然倒卷而回,全部撲在了鮮於通自己臉上。
“啊!!!”鮮於通慘嚎一聲,雙手捂臉,在地上翻滾起來。
此刻毒粉入眼入口,劇痛鑽心,不過數息時間,他臉上便已開始潰爛,最終七竅流血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