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頭目臉色一沉,威脅道:“你們可彆敬酒不吃吃罰酒,真把我們逼急了,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
葉笙毫不畏懼,揚了揚手中的刀,說道:“那就試試看吧,看你們能不能從我們這兒搶到東西。”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自己這邊的人可不是吃素的,幾十個山匪都敢殺,已經見過血了,而且自己這邊有刀有連弩,雖然心裡緊張,但是眼神卻十分堅定,沒有人後退一步。
流民們看到葉家村一群人拿著砍刀,氣勢洶洶的模樣也開始退縮,剛剛搶到的一些糧食已經可以吃兩天了。
慢慢的他們開始後退,流民頭目見自己人後退也沒有繼續糾纏。
等他們一離開,村長趕緊開口道,“大家趕緊走。”
所有人收拾行李開始趕路,那個被搶的村子還在跟剩下的流民打鬥。
那個村長看到葉家村的人喊道,“求你們幫幫我們們,不然我們被搶,下一個就輪到你們了。”
村長葉有金沒理會那村長的呼喊,腳步未停,帶著葉家村眾人加快了步伐。
葉笙也緊緊牽著驢,眼神警惕地留意著四周,同時留意著三個閨女在車廂裡的動靜。
那被搶的村子見葉家村不理會,心中又急又恨,可此刻自身難保,也無暇多顧,隻能繼續與剩餘的流民艱難搏鬥。
流民們雖已搶到些糧食,但貪婪之心未滅,又見葉家村不會相助,一時間,那村子的人被打得節節敗退,慘叫連連。
葉笙心裡也不想出手相助,他深知在這逃荒的絕境裡,人性極易扭曲。
眼前這個村子此刻被搶,之後為了生存也會拿起屠刀去搶奪他人。
現在剛踏上逃荒之路就遭遇這樣的事情,往後隻會更加危險。
等他們的糧食和水消耗殆儘,那才是真正生死攸關、危機四伏的時刻。
眾人不敢有絲毫懈怠,一路快步前行。
走了兩個時辰,村長瞧著大家已是精疲力竭、腳步虛浮,便安排葉江前去探路,尋一處合適的地方讓大家稍作休息。
村裡的孩子們早已體力不支,有的被家長背在背上,小腦袋無力地耷拉著;有的趴在板車裝著的糧食上麵,由大人推著艱難前行。
因過度勞累,眾人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又走了兩刻鐘,村長的銅鑼聲再次響起,村長扯著有些沙啞的嗓子喊道:“大家再堅持堅持,前麵不遠處就能休息了!”
此時,葉江已尋到了適合晚上留宿之地。
一群人很快來到了一處平坦之地,這裡位於山腳下,是一片開闊的平地。
因乾旱肆虐,樹木都光禿禿的,沒有一絲生機。
地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一腳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大夥一停下腳步,便如散了架一般,直接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沒過一會兒,有的人直接沉沉睡去,鼾聲此起彼伏。
小孩子們也都沒了往日的活潑勁兒,一個個有氣無力地靠在大人身邊,連哭的力氣都提不起來,小臉蒼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