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完戰場,溝裡的血水漸漸被流水衝淡,紅色緩緩褪去。
留下幾個值守的漢子,其餘鄉親們結伴往家走。一路上,無人多言,白日裡那場廝殺的緊張感,到這會兒仍未完全消散。
葉笙回到家,推開院門,葉婉清三姐妹立刻迎了上來。
見他身上無傷,神色也還算鎮定,她們懸了大半天的心終於落了地。
葉笙對著三個女兒點點頭,簡單講述了事情經過。此時天色已近傍晚,開荒的活計自然無法再做。
葉婉清三姐妹隨即鑽進廚房,麻利地生火做飯。村裡鄉親們大多也是如此,簡單吃過晚飯。
沒過多久,村長讓葉江前往曬穀場,在場地中央的老槐樹下點燃幾根火把,隨後敲響了村裡的銅鑼。
聽到鑼聲,大夥紛紛起身,趕往曬穀場,葉笙也帶著葉婉清三姐妹一同前往。
收拾戰場的青壯身上還帶著泥和血,婦孺老幼也都聚集在此,曬穀場裡靜悄悄的,無人先開口說話。
村長站上高台,清了清沙啞的嗓子,開門見山道:“今天這事大夥都清楚,全是李坤搞的鬼。這小人記仇,造謠引來流民害咱們。這次沒成功,往後他肯定還會使壞。今晚把大夥叫來,就是商量商量往後該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被動挨打。”
村長話音剛落,原本安靜的曬穀場頓時熱鬨起來,大夥紛紛七嘴八舌地議論,各抒己見,場麵一下子變得嘈雜。
葉山攥著拳頭罵道:“那李坤真不是東西!就因為咱沒買他的磚瓦,就這麼害咱們。要是不給他點教訓,他還以為咱葉家村好欺負!”
葉柱也點頭附和:“沒錯,這仇咱不能咽下去。”
眾人議論紛紛,有的說要帶人去縣城討說法,有的則擔心中圈套不敢輕舉妄動,吵了半天也沒拿定主意。
一位族老皺著眉開口:“之前聽順興磚瓦坊的陳掌櫃說,李坤在清和縣勢力大,手裡有錢有勢,咱們盲目去闖肯定不行,可就這麼等著,也不是長久之計。”
就在大夥拿不定主意時,葉笙往前站了一步,說道:“大夥彆爭了,我進城一趟,打探一下情況。”
大夥漸漸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村長連忙問道:“笙子,你一個人去縣城?”
葉笙點點頭:“咱現在對情況一無所知,不知道李坤接下來要乾啥。我去打探清楚他的底細,看看他還有什麼謀劃,也好早做防備。”
這話剛落,站在葉笙身旁的葉婉清便忍不住開口阻攔:“爹,我不同意你去!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葉婉柔拉住葉笙的胳膊:“是啊爹,你不能去!”
小妹葉婉儀更是緊緊攥住他的衣袖。
三姐妹當場反對,曬穀場上也安靜了下來。
葉笙笑了笑:“我的本事你們還不清楚?一路逃荒過來,多少韃子山匪都不是我的對手。我隻是去打探消息,又不是去拚命,放心便是。”
他心裡盤算著,準備進城直接乾掉李坤,以後就不用時刻提心吊膽地防備了。
他可不是心慈手軟之人,雖然不會去無緣無故的去對付一個人,但是惹到了他,也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