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玄眉頭微蹙,正欲拒絕,卻聽那韓小魚又道:
“實不相瞞,我二人此行隻為去白蛇嶺采集幾味靈藥,對獵妖之事並無興趣。若道友順路,不妨結伴而行,到了地頭再分開不遲。”
“在下此次前來,隻為增長見聞,並不打算深入山林,恐怕要讓二位仙子失望了。”
呂玄展顏一笑,依然是拒絕了邀請。
他新得了「筆下有神」的天賦,昨夜伏案半宿,提前做了不少準備。
若是墨痕化真的奇景被彆人看到,就容易暴露自己身懷異寶的秘密。
還是獨來獨往,最為穩妥。
韓小魚聞言撇了撇嘴,鼻間發出一聲輕哼,俏臉上明顯帶著幾分不悅。
她正欲再說什麼,卻被身旁人輕輕拽了拽衣袖。
“道友見諒。”孫芸歉然一笑,“我這師妹性子直,還望道友莫要往心裡去。”
說罷,二女不再尋人結伴,徑直往山林深處走去,不多時身影便消失在蔥鬱樹影之中。
呂玄搖頭失笑,這種女子喜怒浮於表麵,倒比那些心思九轉十八彎的人好相處一些。
場中弟子已不足十人,兩位築基後期的老者終於有了動作。
二人架起劍光,衝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數十丈之外。
呂玄知道時機已到,便手持青山劍,步入山林之中。
天鳴山脈毗鄰青山宗,在雲唐國也算小有名氣,有不少低階修士來此曆練。
或是獵殺妖獸換取資源,或是采集靈藥,更有甚者抱著撞仙緣的心思,希望能尋得前人遺寶。
但即便是外圍地界,依然有不少凶險,好在宗門在地圖上標記詳儘,幾處大凶之地都用朱砂圈了出來。
呂玄回想著地圖所示路線,謹慎地繞開一處泛著七色霧氣的沼澤。
“幻夢魔芋揮發出的花粉,即便是築基修士吸入,也要沉淪在幻象之中。”
這一路走過,連個妖獸的蹤影都未瞧見,隻有一頭不長眼的野豬衝撞過來,被他一劍斬了。
呂玄站在一處分岔路口,低頭沉吟。
兩條路都能通往白蛇嶺,隻不過一邊是平坦大道,需要繞山而行,六個時辰才能抵達;另一邊則是羊腸小徑,從密林中穿行,隻需兩個時辰。
思索片刻,他在腿上拍了一張神行符,身子一閃,沒入了幽深小徑中。
與其在大路上浪費時間,不如抄近道速去速回。
沒想到天不遂人願,剛行至半途,前方突然傳來陣陣靈力波動,伴隨著法器碰撞的鏗鏘之聲。
呂玄心頭一緊,立即催動斂息術,借著灌木掩護悄悄上前。
湊近一看,竟是兩撥身著青山宗法衣的修士正在林中空地廝殺。
場中劍光飛舞,火光爆裂,更有符籙化作的鎖鏈“嘩啦啦”作響,打得不可開交。
觀其修為,都是煉氣中期水準。
此時局勢已然明朗,六名修士結成陣勢,將對麵四人逼得節節敗退。
六人後方,正有一名麵如冠玉的俊逸青年負手而立,嘴角噙著淡淡笑意。
“幾位師弟,何必做困獸之鬥,隻要交出妖獸精魂,為兄可以放你們安然離去。”
青年聲音溫潤,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話間,一道火彈術朝他襲來,這人不躲不閃,身側懸浮的一麵銀色小盾自動迎上,將火焰抵擋在外。
“上品法器,銀光盾。”呂玄心中一動。
被圍困的四人中,一個滿臉是血的壯漢憤然質問:“姓楚的,這些精魂是我們舍命得來的,你公然劫掠同門,就不怕執法堂追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