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小心!”
驚慌之下,二人顧不得偽裝,但很快聲音就變得淒厲起來。
黑蝕丸的毒性連中品法器都能破開,何況是兩個毫無防備的煉氣修士,那二人破禁時太過順利,全然沒料到會遭此埋伏。
呂玄口中念念有詞,單手一揚。
一座金色巨鐘轟然落下,將慘叫連連的二人連同毒煙一齊罩在當中。
“你們自己找上門來,還替我打探好了執法隊的巡邏時間,那就彆怪我心狠了。”
呂玄神色如常,心裡鬆了口氣。
知道被人惦記上之後,他就在外麵的禁製故意留了破綻。
不然兩個煉氣修士就能破開店鋪防禦,青葉館早就被人洗劫無數次了。
千日防賊,不如請君入甕。
不過須臾工夫,鐘內便再無聲息。
神識感應之下,二人肉身消失無蹤,骨頭都被毒煙腐蝕成灰敗之色。
呂玄小心翼翼地攝起兩個儲物袋,將其中物品淩空倒出,隨後伸手一點,將殘骸與儲物袋一並焚為灰燼。
幾個清潔法術過後,門外毒塵便消散乾淨了。
“這二人都是煉氣後期了,怎麼和我當初一樣窮。”
儲物袋中,除了一株兩百年份的黃精還算值錢,其餘不過是些尋常靈草。
呂玄收起其餘之物,麵前隻剩一塊刻著“楚”字的玄鐵令牌。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圓臉少女小倩掀開一層半透明的輕紗,俏臉上滿是駭然。
“娘!韓師伯!”她杏眸圓睜,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滾落。
呂玄心中一驚,以他的神識都沒有察覺到有人潛入,小倩身上披著的輕紗,定然是件能夠阻絕神識的寶貝。
還沒等他開口,小倩不由分說地催動法力,一道赤芒激射而來,竟是一件飛針法器。
呂玄祭起盾牌,“叮”的一聲格擋開來。
他縱身上前,趁著飛針尚未回轉的空隙,坤元盾裹著風聲重重拍下。
小倩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幾丈,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再醒來時,她已被結實捆成了一個粽子,周身要穴還插著幾根銀針,法力被封得死死的。
“為什麼要這麼做……”小倩聲音嘶啞,雙眸充滿恨意,大顆淚珠不住地滾落。
呂玄把玩著輕紗,麵無表情:“這話,閣下似乎應該問問自己才對。”
沒費多少力氣,小倩便抽噎著道出了原委。
原來她們一家是雲唐國豫州城人士。父親是個散修,僅僅煉氣四層修為,便靠著寫得一手精彩話本得了大人物賞識,在豫州城裡也算得上小富之家。
結果不知怎地,父親外出取材時遭遇貓妖,身上的三十塊靈石被搶去,辛苦修煉的龜甲功也被儘數吸走,當場斃命。
小倩自幼喪父,全靠母親做些雜活維持生計。
韓姓男子是她亡父的故交,經營有一間芳草閣,收留她們母女後,很快就與聶姓少婦日久生情。
祖父壽辰在即,楚雲鶴想要煉製丹藥作為賀禮,而主材鹿元露難得,他便在黑市許以重金求購。
芳草閣接下活計之後,楚家少爺更是畫下大餅,不僅願意支付一千枚靈石,還可以考慮將小倩納為侍妾。
這份條件對散修而言,無異於一步登天的機緣。
先前商議過後,小倩本不放心兩位長輩夜襲,便披上“避神紗”尾隨而來。
原本她還抱著一絲僥幸,直到看見那枚“楚”字令牌,才確認自己的娘親和韓師伯已經遇害。
呂玄聽罷,指尖輕敲椅背。
修仙世家嫡係子弟,即便是納一房侍妾,也都要精挑細選。
小倩資質平平,長相也不算絕色,楚雲鶴明顯就是想拿她當作爐鼎。
而且想要鹿元露,差遣幾個心腹直接進山采集,要比懸賞收購穩妥得多。
莫非楚雲鶴提前知道天鳴山將有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