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丘捏起丹藥嗅了嗅,點頭道:“藥性成色,皆是上品,算是過關了。執事弟子,帶著此人領取賞賜去吧。”
此時,呂玄卻仍舊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似乎在竭力完成收尾階段。
“我隻要卡在結束時間前成丹就好了,出風頭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那些世家弟子去做吧。”
考核中的表現,並不會影響煉丹師品級。
青山宗內新晉的煉丹師,都是從最低的一品開始做起,隻有完成宗門下發的煉丹任務,才能增加品級。
品級越高,地位越高,獲得的資源也就越充裕。
就像修仙界中,九成九都是煉氣期修士一樣,大多數的煉丹師,一輩子都會停留在一品。
有驚無險地通過考核之後,呂玄便隨著執事弟子的腳步,前往另一層領取宗門發放的身份信物。
“恭喜呂道友,成為一品煉丹師。”
好巧不巧,接待呂玄的正是那名與他相熟的鄧執事。
此人看到呂玄,先是有些意外,而後笑著拱手道:“呂道友此去內門,日後可要多多提攜在下啊。”
鄧執事雖然笑容滿麵,但眼角紋路間卻藏著幾分忐忑。
青山宗丹堂這些執事,多是資質有限的外圍弟子,基本都已經過多次考核,仍舊無法成為煉丹師。
雖說黃級執事也可通過提升修為,晉升到玄級,但在身份地位上,始終比不上那些有了品級的煉丹師。
呂玄連忙還禮,聲音溫和:“鄧師兄言重了。當日初次來此租借丹房,多虧師兄耐心指點,在下不勝感激。”
鄧執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
在坊市丹塔駐守多年,他見過太多修士一朝得勢,便翻臉不認人的例子。此刻呂玄依舊謙和有禮,令他不禁暗自點頭。
兩人寒暄之際,鄧執事已從旁邊的櫃子裡取出一應物品,動作麻利地將一塊青玉令牌,一本輕薄書冊,一枚傳音符籙推到麵前,細細講解起來。
“身份令牌之中,已經錄入了道友的氣息,日後出內門時需隨身佩戴。”
“書冊之中乃是丹堂堂規,道友在決心進入內門之前,最好先抽空細讀,免得觸犯了某些忌諱。”
“這枚傳音符籙,則是宗門專為煉丹師準備的。許多大師專精丹道,不擅戰鬥,遇到危險捏碎此符,周圍的宗門強者便會儘快趕到。”
鄧執事一邊說著,一邊四下張望了幾眼,見無人注意此處,便從袖子裡取出一物,塞到呂玄手中。
展開一看,竟是隻表麵紋路褪色的舊錦囊。
“師兄這是?”呂玄眉頭微皺,正要細問,卻見鄧執事悄悄做了個噤聲手勢。
鄧執事嘴唇微動,一道細若蚊呐的傳音飄入呂玄耳中。
“此物是三十年前,在下於一處古修士洞府尋得,記載的似是一個上古丹方。可惜在下資質不足,連成為煉丹師的資格都沒有。”
“如今在下也想通了,與其讓明珠蒙塵,不如贈予有緣人。呂道友天資聰穎,或能參透其中玄機。”
呂玄心下了然,鄧執事蹉跎數十載,想必是看透了自身局限,想以此物相贈結個善緣。
“那就多謝師兄了。”
呂玄將丹堂之物與錦囊一同收起,鄭重地拱手一禮。
鄧執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恢複了那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高聲招呼起其他前來辦事的修士。
等他再度轉過身來的時候,呂玄已經不見了蹤影,台麵上放著一個碧綠小瓶。
“精進煉氣期修為的丹藥?呂道友……”
鄧執事打開瓶子,臉上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