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已過,呂玄照舊換上了“穆長生”的裝束,朝著分寶崖而去。
一路上,人流比往日都要稠密了幾分。
不少明顯是從附近地域趕來的修士,駕馭著法器從天而降,從坊市入口緩步走來。
而且往日裡難得一見的築基期修士,此時也悄然多了起來。
分寶崖門前,服飾統一的侍者站成兩列,每有客人踏入,便立即躬身相迎,低眉順目地將人引向後堂。
這些侍者眼力極佳,僅憑來客的衣著打扮,便能大致判斷出修為深淺,繼而安排相應的接待規格。
分寶崖每月一度的拍賣大會,算得上是低階修士的尋寶良機。
不過要想參加此會,需要提前繳納三塊靈石作為入場費用。
這個數目說多不多,但也沒有幾個煉氣期的修士能拿得出來,也隻有煉氣圓滿,或是築基修士才能付得起。
此舉無形之中,便將那些囊中羞澀的修士擋在門外。
如此一來,既避免了閒雜人等擠占位置,又能確保參與競拍者都有一定的購買力,可謂一舉兩得。
呂玄交了靈石,頓時便有一名身著素白羅裙的侍女欠身一福,將他引入了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暗甬道。
甬道儘頭,立著一扇兩丈高的巨大石門,門前正有兩名身材壯碩,麵容冷峻的光頭修士。
兩人竟都是築基期的修為。
呂玄走到跟前,大漢臉上卻突然綻開笑容,熱情模樣與方才判若兩人。
“此乃蔽光珠,可以隔絕神識探查,道友請收好了!。”
左側大漢聲似洪鐘,雙手奉上一枚烏黑發亮的寶珠。
呂玄眼角微微抽動,神色略顯古怪地望著眼前這位熱情過頭的大漢。
對方刻意堆起的笑容,讓眼角都擠出了幾道皺紋,配上鋥亮的光頭顯得格外滑稽。
“能讓築基修士放下身段,對煉氣期的客人如此殷勤,分寶崖的薪俸一定給的不低。”
呂玄接過寶珠,入手冰涼,隨著一絲法力注入,寶珠驀地化作一團灰色霧氣,將他全身籠罩在當中。
來此之前,他已經將避神紗披在了衣衫中層,卻沒想到分寶崖周到至極,已經為客人準備了蔽光珠,消除身份暴露,被殺人奪寶的後顧之憂。
這讓他心生佩服,對分寶崖的手段又高看幾分。
踏入石門的瞬間,眼前景象驟然變幻。待視線恢複,已置身於一座足有二十多丈高,百丈寬的恢宏大殿之中。
或許是為了防止有人在中途搗亂,大殿四壁光滑如鏡,竟尋不到半扇門窗。
也不知拍賣會結束時,應該如何離開此地。
大殿中央整齊排列著上千張太師椅,即便是三個人坐在上麵,都不會顯得擁擠。
在大殿的最後方,十個石室淩空懸浮,從下方看不清楚裡麵的布置。
呂玄用神識探出,卻被石室外壁毫不客氣地彈了回來,顯然是設下了某種高明禁製。
他隨意擇了一處空位坐下,四周陸續有人影出現,大多都隱藏在灰霧之中,難辨身材長相。
但也有幾位特立獨行之輩,毫不掩飾,大剌剌地將真麵目展現出來。
座位對麵的白玉高台上,此刻正被一層朦朧光幕遮住,看不清楚裡麵情形。
呂玄索性閉目調息,在太師椅上靜心養氣,體內靈力沿著經脈緩緩流轉。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大殿內已是座無虛席。
就在此時,一聲清越的笑聲突然響起。
“哈哈哈,諸位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