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玄心頭一震,他分明已經將修為收斂得滴水不漏,就算是築基期修士前來,也看不出自己身負修為。
“對方身上可能有什麼玄妙禁製,或是特殊法器,這才知曉了我的身份。”
火雲洞與青山宗、上清派一樣,也是雲唐國道門五宗之一。
門中弟子主修離火神通,鬥法淩厲狠辣,並且因為精擅禦火之術,煉器一道在修仙界赫赫有名。
“火雲洞遠在東部,無邊大海之濱,能有弟子出現在甘涼州已屬罕見,一下子三個人都來到葫遊村,基本上可以確認對方和我的目標一致,應該是友非敵。”
思及此處,呂玄微微頷首,權作回禮。他打定主意先靜觀其變,且看這火雲洞弟子要說些什麼。
宣昊朝那掃雪老者拱手一禮:“老丈有禮了。在下與兩位同伴趕路時遇上大雪封山,一時走不出去。不知可否在貴村暫住幾日?銀錢方麵自不會虧待。”
老者擦了擦眉毛上的冰晶,歎氣道:“奇怪,最近這外來之人還真多。唉,村東頭還有些空著的房子,你們願意住下也行。”
呂玄適時上前,疑惑道:“老丈,晚輩方才從山上望下來,見村子人丁興旺,怎會有這許多空置房屋?”
他這話問得自然,老者手上掃帚忽地一頓,臉上閃過一絲傷感。
“可能是得罪了神仙吧!”掃地老者重重地歎了口氣。
呂玄聞言心頭微動,又聽老者繼續說道:“早年間村裡但凡有個大事小情,去祠堂求祖先保佑,多半都能應驗。不是那種白日做夢的事情,一般都會得到回應。”
老者說著,手中掃帚在地上劃出幾道痕跡:“可也有怪事,村裡總丟些東西。不是誰家晾的臘肉不見了,就是養的雞鴨少了幾隻。”
“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看來貴村祖上積德不淺。”宣昊笑著點點頭。
老者垂下腦袋:“直到有一天,來了個和尚……”
呂玄聽到“和尚”二字,頓時打起精神。
“那和尚轉了一圈,說村子裡有妖氣,接著就從祠堂的泥像後麵揪出一隻黃皮子,一把扭斷了脖子,隨後哈哈大笑,轉眼就不見了人影。”
“結果從那以後,祠堂再許願就不靈了,我們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什麼黃皮子,是保著咱們村的仙家啊!”
“祠堂日漸荒廢,大夥兒在彆處新修了一個,可得罪仙家之後,村裡就像遭了瘟似的,好多婦人生產完就死了,今天這家發喪,明天那家出殯。”
“沒過多久,就開始有人受不了,舉家搬遷投奔彆處去了,村裡也就空出來一些房間……”
呂玄聽罷已經確信,路過的和尚必是天羅國邪僧,此刻就潛伏在村中,修煉那門歹毒的《萬母胎藏赤露咒》。
那隻倒黴的黃皮子,應該是開了靈智的一階妖獸,偶爾食些村中家禽。
作為報答,它還會滿足村民一些簡單願望,不曾害人,結果平白遭了毒手。
隨老者入村後,呂玄等人被安置在同一處院落,住進不同廂房內。
呂玄奉上銀錢謝過老者,待其離去後,幾人立即緊閉院門,各自掐訣布下禁製,用神識交流起來。
“想不到竟有青山宗的築基前輩在此坐鎮,晚輩這顆懸著的心總算能放下了。”宣昊笑道,“本來晚輩也是被師門強安排來的,有些忐忑。”
辛白荊並未寒暄,而是直接道:“閒話休提。方才我以神識探查,發現村中舊祠堂地底暗藏通道,那邪僧多半藏身其中。今夜子時,我等一同前往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