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磐渾不在意,尋了塊乾淨石台盤膝而坐,周身不見半點殺氣:“青山宗道友也來了,倒是與老衲有緣。”
“不過道友說老衲是天羅國的僧人,卻是不對,老衲明明是大梁國‘婆娑淨土宗’的修士。”
“大梁國?”
“婆娑淨土宗?”
辛白荊眉頭微蹙,火雲洞三人更是麵麵相覷,手中法訣都不由鬆了幾分。
呂玄站在眾人身後,也是微微一愣。
進入內門後,他在藏經堂遍覽風物誌,了解到雲唐周邊諸國,從未聽說過什麼“大梁”,更遑論“婆娑淨土宗”。
雲唐的西南方向是元突國,群山連綿,境內修仙門派林立,各派所修道途五花八門,不過與雲唐道門五宗的關係還算和睦。
往正北去是玄蒙國。此國地處苦寒之地,終年風雪交加,民風彪悍。當地修士多以煉體為主,肉身強橫,在同階修士中堪稱翹楚。
東北方向的神風國,則是妖魔兩道修士的聚集之地。這些修士行事乖張,與雲唐修士素有嫌隙,時常發生摩擦。
而極西之地的天羅國,疆域遼闊,國中大多都是佛門宗派,香火鼎盛。
原本呂玄等人以為,出現在雲唐各地的邪僧必是天羅國某個佛門大宗的修士,不料心磐卻矢口否認。
“看來諸位施主對如今天下大勢尚不明了。你們所在的這片大陸,實則不過是一座稍大些的島嶼罷了。”心磐溫和笑道。
“島嶼?”在場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呂玄心頭狂跳,暗叫一聲不妙。這老僧將這些事情和盤托出,分明是存了殺人滅口的心思。
掃視四周,地下洞窟空間狹窄,身法施展不開。那些遍布石壁的血管,明顯都是受到心磐控製的邪物。
就算他們一方人多,動起手來也未必能夠占據上風。
“若能將心磐引出洞窟是最好……”
思及此處,他腳步挪動,不著痕跡地向後撤去。
沒想到,火雲洞那名女弟子先他一步,身形暴退,朝來路飛遁而去。
“施主請留步。”心磐抬起一根手指,石壁上一道碗口粗的血肉閃電般彈出,瞬間便將那名女弟子胸口洞穿。
這一下變故來得太快,在場之人都來不及出手相救。
“師妹!”宣昊目眥欲裂,語氣中又是震驚,又是心痛。三才之位缺了一角,一氣薪火陣登時告破。
辛白荊麵色陰沉如水,還未開始動手,己方便已折損一人。
“修行者最忌心浮氣躁,各位施主還是耐心些,先聽老衲把話說完。”
心磐和尚撚著念珠,嘴角扯起笑容:“雲唐、元突、神風、玄蒙、天羅五國之中,天羅國已儘歸我婆娑淨土宗掌控。”
“不可能!”辛白荊劍眉倒豎,否認道:“天羅國金剛寺傳承已久,門中還有元嬰老祖坐鎮,怎麼可能被爾等占了去?”
老僧搖搖頭:“金剛寺本就是我宗外傳一脈,萬年前奉命來到‘迷離島’傳法,如今功德圓滿返投淨土,隻是認祖歸宗罷了。”
“原來五國所在之地,是海外一座島嶼!”呂玄心頭劇震。
他曾在典籍中讀到,雲唐等國幅員萬裡,即便是金丹真人架起遁光飛行,橫穿一國也要耗時數月到一年時間不等。
如此廣袤之地,竟然隻是座島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