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眼中大陸,不過是迷失之地的一座孤島罷了。真正的修仙界,遠比你們想象得要遼闊許多。”
心磐老僧淡然一笑,“咕咚”咽下一口津液。
呂玄眼角餘光掃去,卻見方才試圖逃走的火雲洞弟子,此刻隻剩下一張完整的人皮,軟塌塌地鋪在青磚上,像一件被丟棄的衣裳。
其中血肉精華,竟是被牆壁吸收乾淨了。
宣昊身後那名火雲洞弟子雙目赤紅,厲聲道:“你們佛門修士不是整日把慈悲為懷掛在嘴邊嗎?為何修煉這等邪功,還要染指他國修仙界?”
心磐老僧搖頭道:“施主這是著相了。我婆娑淨土宗自有道理,何須向他人解釋。況且我等所行之事,乃是犧牲小我,生就一界生靈的大喜樂,大解脫。些許殺生,亦是慈悲。”
“放屁……”火雲洞弟子剛要怒罵,一聲輕響,左臂突然齊肩而斷,斷口處光滑如鏡,沒有半點鮮血流出,直到斷臂落地,他才後知後覺地發出慘叫。
呂玄瞳孔驟縮,甚至沒看清心磐是如何出手的。
“老衲最不喜聒噪無禮之人。”心磐雙手合十,目光幽幽,緩緩掃過眾人,最後停在呂玄身上。
呂玄心頭一震,毫不猶豫祭出銀光盾護在身旁。這件上品法器能夠自動護主,對付牆壁上神出鬼沒的血肉偷襲,正好合用。
雖然不知道心磐為何盯著自己看個不停,但他已然暗中運轉法力,做好了戰鬥準備。
火雲洞兩名弟子的下場就在眼前,今日若不能解決心磐和尚,誰都彆想輕鬆離開。
見到呂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磐臉上浮現出一絲莫名笑意,緩緩移開了視線。
“諸位施主對我宗教義誤解頗深,婆娑淨土修士行走世間,隻要是對天地、對眾生有益的事情都會去做,不在意世人評價。在老衲看來,天羅國原本的佛門宗派,一味講究慈悲為懷,才是虛偽至極的表現。”
辛白荊聞言勃然變色,怒斥道:“一派胡言!你這邪僧,躲藏在凡人村落,以生靈練就功法,所作所為與魔道何異?”
“何為魔,何為佛?這世間定義魔佛的人便一定是對的麼?”
心磐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又道:“好教各位知曉,在天元大陸,我宗也算得上一流門派,迷離島五國加在一處也不是對手。一旦戰事爆發,便是天傾碾地之勢,無可阻擋。不如趁此機會皈依我佛,日後定能覓得長生仙法。”
迷離島,天元大陸,大梁國,婆娑淨土宗。一個個從未聽說過的名字出現,如同重錘砸在眾人心頭。
呂玄心念電轉,按照心磐老僧所說,雲唐所在的迷離島之外,應是無儘海域。
即便婆娑淨土宗底蘊深厚,想要跨越茫茫汪洋派遣大批修士來到此地,也絕非易事。
他想到先前在雲唐國境內遇到的幾名邪僧,修為各有高低,但都是築基期修為,且個個藏頭露尾,不敢明目張膽行動。
若真如心磐所言,婆娑淨土宗實力強橫,又何必行事如此鬼祟,直接派出元嬰、金丹等高階修士碾壓過來就是了。
“看來這些佛門賊禿在迷離島的勢力,還沒成氣候。”
呂玄心底明悟,不由鬆了口氣。當下形勢,迷離島剩餘的雲唐、元突、神風、玄蒙四國若能聯手應對,未必沒有獲勝機會。
不然覆巢之下無有完卵,他可不想剛在修行之路上步入正途,就被修煉邪門功法的賊禿渡化。
“呂師侄,宣道友,稍後由我出手牽製,你二人尋找機會,速速突圍,務必要將此間事情稟報上去!”
辛白荊傳音響起,語氣凝重至極。
呂玄不動聲色地點頭,與宣昊交換了一個眼神,二人心思通透,自然也明白中間利害。
原本以為此行不過是剿滅天羅國邪修,沒想到竟牽扯出一樁驚天秘辛。
天羅國作為迷離島國土最大,修士最多的一國,雖然隻與元突接壤,但唇亡齒寒,若是婆娑淨土宗以天羅國為跳板,進犯元突,其餘三國不可能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