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宗,議事殿。
呂玄步入大殿,隻見上首處有兩排巨大的玉雕座椅錯落擺放。
不過殿內卻有一大半玉椅空置著,僅有五名神情各異,氣息深沉的修士端坐在上。
除了他認識的白衣女子之外,其餘四人都是生麵孔。但從他們平起平坐的架勢來看,這幾人也都是青山宗的長老。
前幾日從甘涼州返回,呂玄一刻也沒有耽誤,立即將葫遊村所見所聞告知了薑長老。
白衣女子聽罷,當即施展千裡傳音之術。隻可惜門中其他結丹真人有些雲遊在外,其餘都在閉生死關,短時間內能召集來的,也就眼前這幾位了。
殿內青煙繚繞,呂玄剛進大殿,就有五道強弱不一的神識在身上掃過。
這也是他第一次麵見如此多的結丹真人,那種被高階修士審視的感覺,使得後背微微發緊。好在修有紫府煉神法,倒也沒有擔心。
他神色坦然地躬身施禮:“丹堂弟子呂玄,拜見長老。”
居中而坐的老者身穿土黃色長袍,明顯身份要更高一些,此時撫須微笑道:“羨羽師妹,你最了解前後經過,就勞煩師妹來說說吧。”
“是,大長老。”白衣女子頷首致意,“近日雲唐各地頻現天羅國佛修蹤跡,我派出六路弟子查探。目前隻有甘涼州這路的呂玄回來複命,其他的都杳無音訊。”
呂玄垂首站立,心中暗忖:“原來此女名叫薑羨羽。”
“甘涼州葫遊村,本是一個凡人村落,此去卻帶回一個令人有些震驚的消息。”
薑羨羽左右環視,一字一頓道:“天羅國,已經完全淪陷,儘歸瀚海彼岸,大梁國的‘婆娑淨土宗’掌控。”
此話一出,殿內空氣驟然凝滯。
饒是結丹修士養氣功夫上佳,此刻也不禁神色大變。
沉寂良久,還是一位滿頭銀發的年老婦人率先開口:“天羅國乃是我們島上五國之首,一百多年前,老身初入結丹時外出遊曆,還曾與金剛寺的一名佛修切磋論道。怎地轉眼間,偌大一個天羅就已易主?”
老婦人不住地搖頭,發間銀釵叮當作響。
薑羨羽道:“銀釵師姐,根據情報,那金剛寺本就是婆娑淨土宗的分支一脈。”
“什麼!”銀釵夫人似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再多言,低頭陷入沉思。
大長老沉聲道:“若是如此,還真有些麻煩。天羅國佛門林立,大小寺院不下百座,一旦被婆娑淨土宗整合起來,可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幾位長老麵色愈發陰沉,連帶著殿內氛圍也跟著肅殺起來。
旁邊一直眯著眼睛,身材肥胖的中年人反對道:“大長老,依我看事情未必有多嚴重。如果對方真的已經掌控整個天羅修仙界,何必派人來我雲唐鬼鬼祟祟行事,直接大軍壓境豈不痛快?”
“嗯,陽泉師弟說的也有道理。”大長老捋著胡須點點頭,“元突與天羅接壤,丹鼎宗那邊竟沒有半點風聲,也是有些蹊蹺。”
正說著,大長老神色微變,朝著虛空伸手一點,一道淒厲破空聲從護宗大陣之外傳來。
隻見一抹金色流光來勢極快,眨眼間便穿透層層禁製,在眾人頭頂盤旋一圈,發出清越劍鳴。
大長老把手一招,金光頓時散去淩厲劍氣,乖乖落入掌中。
光華收斂,露出一口兩尺來長的金色小劍,劍身細如柳葉,上麵密密麻麻刻著蠅頭小字。
呂玄看得真切,心中浮現出一門神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