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要如何?”
“便也留不得!”
孟昭玉神情依舊溫柔嫻靜,但眼中卻閃過絲發狠的決絕。
她早已不是不諳世事,天真豁達的閨閣小姐,嫁入國公府還不知有些什麼豺狼虎豹要對付,因此心可善,但必要時手不能軟。
斂起神色,帶了些苦笑的看向雪信。
“跟著我,怕不怕?”
雪信搖頭,一臉忠誠,“奴婢不怕,隻會恨自己沒有三頭六臂來護著姑娘!”
孟昭玉長歎一聲,總歸老天待她不薄,起碼身邊人真心實意,“我餓了,想吃你煮的粥。”
“正好,剛放涼些,奴婢伺候姑娘用吧。”
孟昭玉點點頭,聽著白瓷勺與碗碟相碰的聲音,心裡慰藉不少。
……
漿洗房。
石三娘看到女兒春陽過來時,手還浸泡在木盆裡的冷水中,發皴的皮膚被凍的有些紅腫。
春陽看見了,心疼不已。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你不是該在青桂院伺候大姑娘嗎?”
她將自己收拾得很利索,舊衣外麵罩著件石青色的夾襖,身形偏胖,發絲齊整,麵容溫潤,眼神閃著些笑意的看向女兒。
“姑娘生病,衣裳就換洗的勤快些,我暫時無事,就過來幫幫忙。”
“哪用得上你?姑娘的衣裳我會好好洗的,你快回去伺候吧。”
“就是就是,你娘手腳勤快,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兩日就給大姑娘送去便是。”旁邊還坐著兩個婆子,都是漿洗房裡的老人兒了,乾活麻利,嘴巴也不閒著。
“娘,姑娘明日就出嫁了,衣裳可得快些弄乾,我還是來幫你吧,能快些。”
石三娘奇怪的看了眼女兒,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很快就明白她的意圖。
把手上的水漬甩了甩,站起身就湊過去抱衣服,“行,那你跟我來,我洗你烘,估摸著一會兒就能好了。”
“嗯。”
其他兩個婆子沒多想,倒是母女二人去拿新盆時低聲說起了話。
“有事?”
“娘,剛剛姑娘問我是選她還是選國公府,若是選她就得和孟家斷得乾乾淨淨,若是選孟家,出嫁後就不許我跟著去了,女兒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所以來問問你……”
石娘眼眶中忽而就多了些酸脹,平日裡爽利的性子竟有些支支吾吾,期盼又緊張的問了句。
“姑娘還說什麼了?可有提起洪夫人?”
“自然,她說你是洪夫人看重之人,初見我時就覺得有些麵熟,後來才說洪夫人特意給她看過你的畫像,所以才如此。”
“洪夫人還記得我,還記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