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的覺醒_完美獵物:終級殉情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棋子的覺醒(1 / 1)

五萬塊轉出去後,陳默度過了一段魂不守舍的日子。他既期盼著蘇晴的聯係,那代表著他在她心中的特殊地位得以延續;又隱隱害怕那通電話是來告知“朋友”無法按時還錢的壞消息。這種焦灼的等待,像細小的砂紙,在他原本被“愛情”衝昏的頭腦上,磨出了第一道清醒的劃痕。

蘇晴並沒有消失。她依舊會偶爾聯係他,有時是深夜一句沒頭沒尾的“心情不好,能陪我聊聊嗎?”,有時是白天一個讓他去某個偏僻咖啡館或公園接她的訂單。她依舊維持著那種脆弱易碎、對他“格外依賴”的姿態,每一次見麵,都讓陳默剛剛升起的些許疑慮被重新壓下去,甚至為自己竟然懷疑她而感到羞愧。

然而,懷疑的種子一旦落下,就會在潛意識裡悄然生長。陳默開始注意到一些之前被狂熱情緒忽略的、細微卻矛盾的細節。

有一次,蘇晴約他在一家會員製的高爾夫俱樂部外圍見麵,理由是“在裡麵談事情透不過氣”。陳默將車停在隱蔽處等待,遠遠看見蘇晴從俱樂部裡走出來。她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專業高爾夫球服,臉上帶著社交場合得體的微笑,正與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邊走邊談,神情自若,舉止優雅,與他麵前那個哀婉無助的形象判若兩人。直到那男子乘車離開,她才快步走向陳默的車,拉開車門坐進來的瞬間,臉上的神采像被按了開關一樣驟然熄滅,重新掛上了他熟悉的、帶著淡淡哀愁的麵具。那一刻,陳默心裡咯噔一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縈繞心頭。

還有一次,蘇晴在車上“無意間”掉落了一支口紅。陳默撿起來,那沉甸甸的金屬外殼和精致的lo,他雖不認識品牌,卻也看得出價值不菲。他遞還給她時,她隨手接過,塞進那個他同樣叫不出名字但顯然極其昂貴的手包裡,語氣平淡地說了句“謝謝”,沒有絲毫在意。一個連五萬塊都需要向他“借”、聲稱自己經濟受限的女人,怎麼會對如此昂貴的消費品表現得如此稀鬆平常?

更讓他心裡不是滋味的是她對自己生活的刻意隱瞞。她從不提及具體的家庭住址(隻讓他在固定幾個高端地點接她),從不透露丈夫的具體信息(隻用“他”代替),甚至連那個“急需用錢的朋友”也語焉不詳。每當陳默試圖小心翼翼地探問一點她的真實生活,她總是能用那種哀婉的眼神和含糊其辭的話語巧妙地擋回來,要麼是“那些事想起來就難受,彆問了”,要麼是“知道得太多對你不好”,將他的關心扭曲成一種可能傷害到他的風險,讓他既心疼又不敢再問。

他開始在深夜跑車的間隙,反複咀嚼這些細節。那個在高爾夫俱樂部神采飛揚的女人,與車裡脆弱落淚的女人,哪個才是真實的她?一個用著頂級奢侈品、出入高級場所的女人,真的會為五萬塊如此窘迫嗎?為什麼她像一團迷霧,始終不讓他觸及任何一點現實的根基?

這些矛盾的細節,像一根根細小的刺,紮在他的認知裡,不致命,卻持續不斷地帶來不適和隱隱的刺痛。他依舊渴望見到她,依舊會為她的一個短信而心跳加速,但那份毫無保留的信任和獻祭般的衝動,已經開始悄然褪色。懷疑的種子,在精心編織的謊言土壤下,頑強地探出了一絲嫩芽,帶著不安的、審視的微光。陳默這顆棋子,在混沌的激情中,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朝向覺醒的裂紋。

懷疑的藤蔓一旦開始纏繞,便瘋狂滋長,勒得陳默幾乎窒息。那些矛盾的細節在他腦中反複回放,像一部卡頓的、充滿噪點的電影,催促著他去尋找一個確切的答案。他需要一個真相,無論是為了那五萬塊血汗錢,還是為了那個在他心中已然搖搖欲墜的、關於“唯一避風港”的幻夢。

機會在一個周六的下午降臨。蘇晴發來信息,說要去城東拜訪一位“朋友”,讓他不用來接。這條看似平常的信息,卻讓陳默心中的警鈴大作。城東,是頂級商圈和富豪住宅區的所在地,與她之前那些“散心”的偏僻地點截然不同。

一股混合著探究、不甘和隱隱預感的衝動,驅使著他做出了從未想過的決定。他提前將車停在蘇晴常去的那個高端小區附近一個隱蔽的角落,心臟在胸腔裡擂鼓。當蘇晴那輛熟悉的奔馳車駛出小區時,他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隔著幾輛車的距離,跟了上去。

他的駕駛技術在此刻發揮了作用,他像一個真正的跟蹤者,謹慎地保持著距離,利用車流隱藏自己那輛普通的網約車。他看著她那輛奔馳穿過大半個城市,最終駛入了那座他隻在新聞裡見過的、金碧輝煌的頂級商場地下停車場。

陳默感到一陣眩暈。這裡隨便一件商品的標價,可能都超過他幾個月的收入。他將車停在遠處,壓低了帽簷,混入人流,跟著蘇晴走進了那座奢華得如同宮殿的商場。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倒映著璀璨的水晶燈,空氣裡彌漫著金錢和奢侈品皮革混合的、令人屏息的味道。蘇晴對這裡顯然輕車熟路。她步履從容,徑直走向一家他連名字都念不順口的奢侈品店。隔著明亮的櫥窗和稀疏的顧客,陳默清晰地看到,店員對她露出了極其熱情、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她試背著一款造型彆致的包,在巨大的落地鏡前優雅轉身,臉上帶著一種挑剔而滿意的神情,與在他車裡那個為“朋友”的五萬塊而焦慮無助的女人判若雲泥。沒有一絲一毫的窘迫,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屬於這個世界的從容。她甚至沒有多看價簽一眼,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店員便恭敬地將包包裝好。

陳默感覺自己的血液一點點冷了下去。他看著她刷卡簽字,動作流暢自然,那姿態,絕不是一個需要為五萬塊向網約車司機開口求助的人。

就在這時,更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發生了。蘇晴拎著新買的購物袋走出店鋪,並沒有離開商場,而是走向通往酒店區域的連廊。在連廊入口處,一個穿著深色西裝、身形挺拔的男人正在等她——是李偉!

陳默像被釘在了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他眼睜睜看著蘇晴走到李偉身邊,李偉極其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購物袋,另一隻手甚至親密地、旁若無人地攬住了她的腰。蘇晴側頭對他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熟稔,帶著一種陳默從未見過的、赤裸裸的親密和……般配。

他們低聲交談了幾句,李偉的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然後一起走向酒店方向,身影消失在鍍金的旋轉門後。

真相,像一把裹著冰碴的鈍刀,以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剖開了陳默眼前的一切迷霧。

沒有不幸的婚姻,沒有被困的金絲雀,沒有唯一的避風港。隻有一場精心策劃的、將他當成蠢貨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騙局!

那個在他麵前脆弱落淚的女人,那個說“隻有在你這裡不用完美”的女人,那個拿走他五萬塊“救命錢”的女人,正從容地刷著可能數十萬的信用卡,與她那個看起來就非富即貴的“情人”公然出入頂級場所,姿態親昵,光鮮亮麗!

巨大的衝擊讓陳默眼前發黑,耳邊嗡嗡作響。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支撐住發軟的身體。屈辱、憤怒、被愚弄的羞恥感……像岩漿一樣在他胸腔裡翻騰、灼燒。他感覺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小醜,所有的同情、保護欲、甚至那點隱秘的愛慕,都成了最可笑、最廉價的點綴。

他死死盯著那扇已經空無一人的旋轉門,雙眼赤紅,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幻想徹底碎裂,隻剩下滿地狼藉的真相,和一個被徹底激怒的、即將失控的棋子。

陳默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車回到他那間狹小出租屋的。商場裡那刺眼的一幕,像一部高清的災難片,在他腦子裡循環播放,每一個細節都在灼燒他的神經。蘇晴依偎在李偉身邊那明媚的笑容,店員恭敬的姿態,那款他可能一輩子都買不起的包……所有這些,與他掏空積蓄轉出的五萬塊,與他那些深夜的陪伴和廉價的心疼,形成了最惡毒、最荒謬的對比。

憤怒、屈辱、被愚弄的羞恥,像三股擰在一起的毒藤,在他胸腔裡瘋狂生長、勒緊,幾乎要撐裂他的骨頭。他雙眼赤紅,呼吸粗重,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瀕臨瘋狂的野獸。他再也無法忍受這種無聲的煎熬,他需要一個發泄口,他要把那個女人的假麵徹底撕下來!

他顫抖地掏出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臉。他找到那個曾經讓他心跳加速的號碼,沒有一絲猶豫,狠狠地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陳默以為對方不會接聽時,終於被接通了。那邊背景音很安靜,隱約有舒緩的音樂,與陳默這邊死寂的、隻有他自己粗重呼吸聲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

“喂?”蘇晴的聲音傳來,依舊帶著那股他曾經覺得無比動人的、略微慵懶的腔調,但此刻,這聲音像油一樣澆在他心頭的怒火上。

“蘇、晴!”陳默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撕裂沙啞,“你他媽的在哪兒?!那個男的是誰?!你騙我!你一直都在騙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蘇晴的聲音變了。那層溫婉、脆弱的外殼像劣質的塗料一樣瞬間剝落,露出底下冰冷、堅硬的本質。她的語氣裡不再有任何偽裝的情緒,隻剩下一種居高臨下的、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冷漠。

“陳師傅,”她甚至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玻璃刮過金屬,刺耳又冰涼,“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你什麼意思?!那五萬塊呢!你那個‘朋友’呢?!全都是你編的是不是?!你把我當猴耍!”陳默對著話筒咆哮,額角青筋暴起。

“猴?嗬,”蘇晴的語氣輕飄飄的,帶著一種碾死螞蟻般的隨意,“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頂多……算是個自作多情、還有點利用價值的蠢貨罷了。”

“自作多情的蠢貨”這幾個字,像燒紅的鐵釺,狠狠烙在陳默的心上。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眼前一陣發黑。

“你……你這個毒婦!你把錢還給我!那是我所有的積蓄!”他嘶吼著,聲音裡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錢?”蘇晴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那是你自願‘借’給我的,不是嗎?有借條嗎?有證據證明那是借款而不是你心甘情願的‘贈與’嗎?陳師傅,撒泡尿照照自己吧,就你那點破錢,還有你那點可笑的心思,值得我費那麼大勁去騙?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匕首,專門挑他最痛的地方捅。不僅否認了借款,還將他小心翼翼珍藏的、那點隱秘的情感徹底踩進泥濘裡,碾得粉碎。

“我告訴你,陳默,”她的聲音驟然變得冰冷刺骨,帶著最後通牒般的威脅,“遊戲結束了。彆再給我打電話,也彆再出現在我麵前。如果你還想在你那破車上安穩地開下去,就管好你的嘴,收起你那些不該有的念頭。否則,後果不是你這種螻蟻能承擔得起的。”

說完,根本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聽筒裡隻剩下“嘟嘟嘟”的忙音,像一場鬨劇落幕時冰冷的休止符。

陳默僵在原地,握著手機的手臂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話筒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卻沒有去撿,隻是死死地盯著前方斑駁的牆壁,眼神空洞,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

巨大的憤怒過後,是更深、更冰冷的絕望和恨意。蘇晴最後那些刻薄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將他最後一點幻想和自尊也徹底擊碎。他不是受害者,在她眼裡,他連被欺騙的資格都沒有,隻是一個“自作多情的蠢貨”,一個“有點利用價值的螻蟻”。

棋子徹底覺醒了。但覺醒帶來的不是解脫,而是滔天的恨意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他從一個被動沉溺的棋子,變成了一個不穩定、充滿破壞欲、急於報複的危險因素。電話已經掛斷,但一場由仇恨點燃的、指向未知方向的風暴,卻剛剛在陳默死寂的眼中,凝聚起第一絲危險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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