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鋒_完美獵物:終級殉情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一次交鋒(1 / 2)

交警支隊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打印機的嗡鳴聲與鍵盤敲擊聲交織。一份關於“10.3”重大交通事故的初步責任認定報告,在經過反複的數據核對、現場痕跡比對和有限的監控分析後,終於被打印出來,帶著油墨的餘溫,放在了負責此案的楊隊長的桌麵上。

報告措辭嚴謹、客觀,力求還原事實真相,但在冰冷的條文背後,依然留下了可供博弈的縫隙。核心結論部分,白紙黑字,清晰無誤:當事人A(張遠):駕駛保時捷911,經血液酒精檢測,含量為98mg/100ml,超過80mg/100ml的醉駕標準。路口監控雖未完整捕捉其通過停止線的瞬間,但結合其車輛極高的瞬時速度推算,以及其自身“為躲避車輛而失控”的陳述(承認了緊急操作),綜合認定其存在違反交通信號燈指示(闖紅燈)及嚴重超速的違法行為,是導致本次事故發生的主要原因。

當事人B(陳默):&ng/100ml,同樣構成醉駕。在車輛行駛過程中,未與前車(即張遠的保時捷)保持足以采取緊急製動措施的安全距離,且在張遠車輛失控後,其不當的緊急變向操作,是導致兩車最終發生側麵碰撞的次要原因。

報告明確劃分了責任主次,張遠將麵臨主要的賠償承擔和更嚴厲的行政處罰乃至刑事風險,陳默也難逃其責。

然而,在報告的末尾,“情況說明”一欄,添加了一段看似不起眼、卻足以掀起波瀾的文字:

“據現場走訪,有一名匿名環衛工人及一名路過出租車司機反映,在事故發生時,隱約看到一輛深色(疑似黑色)豪華轎車,在事發路口附近路段行駛軌跡‘異常’,速度較快,但旋即離開現場,未能看清車牌及具體車型。該情況因缺乏直接視頻證據支持,且目擊者描述較為模糊,暫無法核實,僅作為參考信息錄入。”

這短短幾行字,像一顆被小心翼翼埋下的地雷。

在張遠的律師團隊看來,這無疑是天賜的突破口。他們立刻抓住這一點,開始大肆渲染,將這份模糊的“目擊者證言”包裝成支撐張遠“被彆車”謊言的關鍵“佐證”,試圖將水攪渾,淡化張遠醉駕、闖紅燈的核心過錯。

而在王靜和陳默這裡,這份報告則像是一紙冰冷的判決書。即便張遠責任更大,陳默依然要承擔次要責任,這意味著天價賠償中他無法豁免的部分,以及他自身危險駕駛的罪名,都足以將他們這個脆弱的家庭徹底壓垮。至於那輛“黑色豪車”,在王靜聽來,更像是一個諷刺——那可能就是李偉的邁巴赫,是真正的罪魁禍首,如今卻成了一個無法查證、隻能被壞人利用的“幽靈”。

這份初步報告,如同一麵鏡子,照見了法律的力求公正,也照見了在事實縫隙間,人性與利益的醜陋博弈。真相與謊言,就在這幾行冰冷的文字間,開始了第一輪無聲的絞殺。那個關於“黑色豪車”的疑點,像一顆有毒的種子,被投擲進了本就渾濁的水中,靜待著發芽和蔓延的時機。

醫院走廊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日光燈慘白的光線將王靜臉上連日來的疲憊和焦慮照得無所遁形。她剛去病房看過依舊沉默昏睡的陳默,心裡堵著那塊名為“絕望”的巨石,沉甸甸地壓著她,幾乎喘不過氣。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昂貴西裝、提著公文包的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身後幾步遠,站著神色淡漠的林薇。

“王靜女士?”男人開口,語氣是職業性的禮貌,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疏離,“我是林薇女士的代表律師,姓吳。關於這次事故,林女士希望能與您進行一次坦誠的溝通。”

王靜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她看著幾步外那個氣質清冷、衣著光鮮的女人,林薇甚至沒有正眼看她,目光隻是隨意地掃過走廊牆壁,仿佛這場談話無關緊要。

吳律師沒有給她太多反應時間,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王女士,我們都很清楚目前的情況。警方的初步報告對雙方都不利。張遠先生確實存在嚴重過錯,但陳默先生同樣醉酒駕駛,並且未能保持安全車距。如果走正常法律程序,即便張遠先生承擔主要責任,陳默先生也需要承擔次要賠償,並且麵臨危險駕駛的刑事指控。這對於你們家庭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王靜嘴唇翕動,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她最害怕的地方。賠償,刑事責任,這些都是懸在她頭頂的利劍。

吳律師觀察著她的神色,繼續拋出誘餌,語氣仿佛在施舍莫大的恩惠:“林女士本著人道主義精神,以及為了儘快了結此事,避免不必要的輿論紛爭,願意提出一個對雙方都有利的解決方案。”

他微微停頓,加重了語氣:“林女士願意承擔陳默先生此次事故產生的全部醫療費用、後續康複費用,並且,額外支付一筆五十萬元的賠償金,用於彌補你們未來的生活所需。”

五十萬!這個數字讓王靜瞬間耳鳴,心臟狂跳。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從未想象過的天文數字,足以還清房貸,足以讓她和陳默……如果還有以後的話,喘一大口氣。

“但是,”吳律師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前提是,陳默先生必須簽署一份文件,明確承認在此次事故中負有全部責任。並且,你們以及你們的任何代理人,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就此事故追究張遠先生或林女士的任何責任,包括但不限於民事訴訟、媒體曝光等。”

承認全責?王靜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陳默要獨自扛下所有的罪名,意味著那本就沉重的刑事指控將變得更加確鑿無疑!意味著他們要將真正的過錯方(至少是主要過錯方)張遠完全摘出去!用五十萬,買斷陳默的清白(儘管他也有錯)和未來可能減刑的機會?買斷她追索更多賠償和真相的權利?

林薇終於將目光投向她,那眼神平靜無波,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用金錢衡量一切的淡漠。她似乎確信,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一個底層家庭放棄所謂的“公道”和“骨氣”。

王靜看著林薇那張精致卻冰冷的臉,看著她仿佛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商務談判般的姿態,再想到病房裡那個生死未卜、可能殘廢也可能坐牢的丈夫,想到那個騙走他們五萬塊、光鮮亮麗的女人蘇晴……一股混合著屈辱、憤怒和巨大悲哀的情緒,像火山一樣在她胸腔裡爆發。

她以為錢可以解決一切嗎?!她以為他們窮,就可以隨意被擺布,被剝奪最後一點掙紮的權利嗎?!

王靜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她死死盯著林薇,原本因為疲憊和絕望而顯得有些佝僂的背脊,一點點挺直了起來。她沒有立刻回答,但那眼神裡燃燒起的火焰,已經讓經驗豐富的吳律師微微蹙起了眉頭。

林薇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她輕輕挑了挑眉,仿佛在驚訝於這個看似懦弱的女人的反應。

“怎麼樣?王女士。”吳律師催促道,試圖用壓力迫使她就範,“這是一個非常慷慨的提議。錯過了,你們可能什麼都得不到,還要背負巨額的債務和官司。”

王靜深吸了一口氣,那空氣帶著醫院特有的冰冷和絕望,刺得她肺部生疼。她看著吳律師,又看向林薇,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生出的、冰冷的決絕:“我要……考慮一下。”

走廊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日光燈慘白的光線落在林薇昂貴的羊絨外套上,映出一種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冷硬光澤。她微微揚著下巴,等待著一個預料之中、感恩戴德的回應。五十萬,對這個穿著洗得發白外套、一臉憔悴的女人來說,應該是一筆無法拒絕的巨款,足以讓她閉嘴,讓她忘記所有不公。

吳律師也保持著職業性的平靜,但眼神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催促,仿佛在說“見好就收”。

王靜低著頭,沒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她的手指在口袋裡,死死攥著那部舊手機,冰冷的金屬外殼硌著她的掌心,也硌著她那顆在絕望和憤怒中反複煎熬的心。五十萬……確實很多。多到可以暫時填上他們生活的窟窿,多到可以讓病床上的陳默得到好一點的治療。

但,然後呢?承認全責?讓陳默一個人扛下所有的罪?讓他本就灰暗的未來徹底釘在恥辱柱上?讓那個真正可惡的張遠,還有那個隱藏在迷霧之後的李偉和蘇晴,繼續逍遙法外,用著或許本就屬於彆人的財富,過著毫無負擔的生活?

她想起陳默躺在急救室裡渾身是血的樣子,想起自己這些年在貧寒中磨掉的尊嚴,想起蘇晴照片裡那種刺眼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從容。一股混雜著泥土氣息的血性,猛地從她這個一直被生活打壓的女人心底最深處,倔強地鑽了出來。

錢,買不走她男人可能殘廢的身體,買不走他們被踐踏的尊嚴,更買不走那個她誓要弄清楚的真相!

她緩緩地抬起頭。這一次,她的目光沒有閃躲,沒有卑微,而是直直地迎上了林薇那雙帶著些許不耐和居高臨下意味的眼睛。她的臉上沒有了剛才乍聽五十萬時的震動和掙紮,隻剩下一種異常的、近乎死水的平靜。隻是那平靜的深處,仿佛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燒。

“林女士,”王靜開口了,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地回蕩在安靜的走廊裡,每一個字都像小石子投入結冰的湖麵,發出清脆而堅定的回響,“謝謝你的……‘慷慨’。”

她刻意在“慷慨”二字上微微停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

“但是,”她話鋒一轉,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我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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