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重疊……或許並非全然意外。】它的意識流中帶著一絲悠遠的歎息,【古老的預言,正一片片變為現實。】
“預言?”林逸捕捉到這個關鍵詞,忍不住出聲詢問。他的理性思維對“預言”這種充滿玄學色彩的東西本能排斥,但在這個超乎常理的世界,他不得不保持開放態度。
白晶長老那蘊含星空的“目光”轉向林逸。
【是的,來自理性之地的使者。預言銘刻在世界的基石之上,由最初的‘源初之柱’向所有能聆聽的生命低語。】它權杖頓地,平台周圍那幾根巨型晶柱同時亮起,投射出迷離的光暈,在空中交織成一幅幅流動的、抽象的畫麵。
林逸和蘇曉看到,畫麵中出現了無數巨大的、模糊的陰影(巨神?)踏入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帶來火焰與毀滅(世界侵蝕?)。接著是無數扭曲的、腐敗的紫色菌核如同瘟疫般蔓延(湮滅菌核的入侵?)。最後,畫麵定格在一片支離破碎、彼此碰撞擠壓的空間結構上,象征著兩個世界的崩潰。
【看啊,巨神踏足,微光泣血。腐菌如潮,吞沒晶宇。界壁崩摧,萬物歸一,亦或……萬物歸於死寂。】白晶長老的聲音帶著沉重的悲傷。
蘇曉臉色發白,那預言中的景象,與正在發生的現實何其相似!林逸的實驗室事故、城市中出現的菌毯和水晶、空間的扭曲……難道這一切都是注定要發生的?
“不,一定有辦法改變!”蘇曉急切地傳遞意念,“預言隻是展示了可能性,不是嗎?我們就是來尋找阻止這一切的方法的!”
白晶長老的“目光”再次落到他們身上,那股宏大的意識中多了一絲審視,以及……一絲微弱的希望。
【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預言中的變數。預言並未提及,會有攜帶著善意與理性的‘巨神’到來。】它緩緩道,【腐化之潮的源頭,在於‘湮滅菌核’的主腦。它瘋狂地想要淨化所有‘異質’,包括你們的世界,也包括我們。而界壁的脆弱,則與‘源初之柱’的異常波動有關。】
源初之柱?林逸立刻聯想到“零號樣本”那不可思議的能量核心。
“源初之柱是什麼?它在哪裡?”林逸追問。
【它是世界的根基,規則的顯化,位於靈光界的中心。】白晶長老回答,【但它的光芒正在變得不穩定,仿佛被什麼東西乾擾、抽取。這削弱了界壁,給了腐化和……你們這樣的訪客,可乘之機。】
被乾擾?抽取?林逸和蘇曉對視一眼,都想到了同一個可能性——人類方麵,或者說,那個隱藏在幕後的“引導者”,是不是已經在對“源初之柱”的力量下手了?
“我們必須去源初之柱!”蘇曉堅定地說,“查明異常的原因,穩定它,才能從根本上阻止災難!”
白晶長老沉默了片刻,權杖上的藍色晶石光芒流轉。
【通往源初之柱的道路,早已被腐化軍團和空間亂流封鎖。憑借你們二人之力,幾乎不可能抵達。】它的意識流中透出嚴峻,【而且,我們部落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紅晶統帥及其追隨者,堅信預言不可逆轉,主張在最終時刻來臨前,主動摧毀所有不穩定的界壁,哪怕……代價是犧牲一部分世界。】
內部紛爭!這無疑讓情況更加複雜。
【但是,】白晶長老的話鋒一轉,【你們證明了善意與合作的可能。閃耀之森的守護者們,願意為一線希望,為你們提供指引和有限的幫助。】
它權杖一揮,一枚小巧的、淚滴形狀的純淨白色水晶從權杖頂端脫落,飄到蘇曉麵前。
【帶上這枚‘心念水晶’,它能在靠近源初之柱或強大能量源時產生共鳴,也能在危急時,向我傳遞一次信息。】
接著,它又看向林逸,一股溫和的能量流包裹住他焦黑的手臂,麻痹和痛感迅速減輕。
【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微薄治療。前方的道路充滿荊棘,遠道而來的朋友,願閃耀之森的光芒,護佑你們的行程。】
溝通暫時結束。林逸和蘇曉得到了一些關鍵信息,也意識到了前路的艱難和潛在的盟友。
手持溫潤的“心念水晶”,感受著手臂傷勢的好轉,兩人心中的信念卻更加堅定。
預言並非注定。他們要親手,為兩個世界,開辟出第三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