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媞一怔。
緩緩側頭望著那張意氣風發,俊朗又張揚的臉,唇又抿成了一條直線,眉頭卻是已經蹙起。
她其實是有點看不懂沈灼這自然又熟稔的態度和語氣。
就如年少和他還是同桌時,他想抄她作業請她吃東西一樣。
早在七年前她就想好了,再也不想和沈灼有任何牽扯,有些東西隻能留在曾經,連回憶都被她下了好幾種禁製。
可沈灼宛若開啟禁製的秘鑰,昨天在機場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回憶破開禁製如潮水般湧入她腦海裡。
那些近乎遺忘的,被她刻意遺忘的,通通都在。
“我中午有約了。”
沈灼歪頭,耷拉著的眼皮輕挑,“誰啊?”
林媞沒想到他還會追問,一般都會適可而止,因為她的拒絕真的很明顯了。
她盯著他那張臉,似是在測量他臉皮是不是比七年前厚了,“這和你無關。”
聲音仍舊溫溫和和的,好聽輕軟,但話就相當冷淡疏離了。
以前那個看著像麵團一樣能隨意搓圓捏扁,性子柔和恬靜,說話輕聲細語,喜歡獨來獨往的林媞,在國外沒有林家控製的七年,似乎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沈灼捂著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樣,“嘖,阮澄,你這話真傷我心,心痛……”
林媞的心跳忽然不可控的停了幾拍。
他口中的稱呼。
阮澄……
這個名字於她而言過於悠久,久到她臉上都恍惚了一瞬。
已經很多年沒人叫過她這個名字了。
上一次叫她這個名字的……
也是沈灼。
她和沈灼是從小學四年級認識的,卻僅限於是校友,真正同班同桌便是從初一開始那一年,她的名字也從阮澄改成了林媞。
剛開始改名,她對“林媞”兩個字很陌生,所以不論在什麼本子卷子上寫名字,她都習慣性寫“阮澄”這個舊名,作為同桌的沈灼見的次數多了,就記下了。
忽地,她腦海浮現出一個個沈灼喊她“阮澄”的不同畫麵,像幻燈片般飛快閃爍而過。
不過……他這誇張沒個正形,還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樣,這麼多年了,一點沒變。
她收回視線,沒吭聲。
沈灼一副懶懶散散靠在椅子上,話都還沒說完,一陣悅耳的電話鈴聲忽然響起。
他拿出手機,掃了眼來電顯示,接起,“外邊,說事兒。”
電話那頭的淡縉努力維持沉穩的人設,“不是說上午開會嗎?你人呢?一個小時後還有記者采訪,昨天不是說了嗎?你會來。”
沈灼哦了聲,“我不是給你發消息了嗎?會我不來了,采訪推到下午。”
淡縉平淡,“沒有。”
胡說!
沈灼輕哼,“那現在知道了?”
淡縉:“……”
他無言片刻,正欲勸說下午還有下午的事,沈灼已經把電話掛了。
淡縉深呼吸一口氣,Vektor車隊攤上這麼隨心所欲的老板,真的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