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疏桐接話,“後半段還有點失真,聽到後麵有點紮耳朵,麥距拉到30cm左右吧,琴可以往右側一點點,等會再調整試試。”
說著,她笑了起來,“我還是想說,你這曲子真的好聽,今天也虧得趙敘不在,他是個填詞達人,說不定會現場說服你填詞的。”
林媞也笑,“你們謬讚了。”
三人又圍在一起討論了一些細節,十多分鐘後,林媞再次提琴進了錄音室,這回不是錄一整曲,而是隻錄第一個片段的高潮點,同樣是試錄,有問題再方便調整。
後麵的兩個多小時裡,都是這樣反複度過的。
沈灼作為養尊處優的少爺,長這麼大都沒給自己爸媽倒過一杯水,看林媞那認真專注的樣子,他不忍打斷,但心尖難免會生出幾分異樣少有的情緒。
他親自去倒了杯溫水遞給她,神色上卻是壞脾氣的不耐,“你歇會,時間多的是,後麵還有半個月的時間,這才開始,急什麼?”
林媞接過水杯,到嘴邊的謝被他那有些暴躁的表情給凝噎住了,隻輕喃了一句,“我沒急,這不是在探討嘛。”
譚硯琛看了眼時間,“這都五點過了,阿灼不說我都沒注意,今天就到這裡吧,進展還是挺快的,明天再磨合磨合,就差不多可以正式開錄了,時間上來得及。”
周疏桐也“哎喲”了聲,“你這小子厚此薄彼啊,怎麼,我們就不需要喝水了?”
沈灼神情拽拽的,“點你呢,琛哥,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譚硯琛笑,沒說話,起身去倒了兩杯水。
周疏桐搖頭感慨,“倒黴孩子,還是那麼不討喜。”
水是溫的,林媞的心也燙燙的,卻沒多少起伏。
“晚上一起吃個飯?我問問阿宣,看他有沒有空?”譚硯琛提議。
“就在樓上打火鍋吧,好久沒吃火鍋了,我等會去趟超市買食材。”周疏桐說。
沈灼沒急著應,看向林媞,等她做決定。
林媞在三道視線的注視下,欣然笑著應下,“好。”
周疏桐起身去拿外套,和譚硯琛說,“那我去買食材,你給阿宣打電話。”
琴放好,林媞也去拿外套,“疏桐姐,我和你一塊去吧。”
“我也去。”沈灼第二個響應。
譚硯琛頷首,欣慰地笑,“也好,把子力氣彆浪費了,過去幫忙拎東西正合適。”
沈少爺又要發脾氣了,“等著,我這就去買膠帶把你嘴給封上!”
超市離AuroraSound不遠,大概五百米的樣子。
外麵雨勢又小了很多,是綿綿細雨,天色已經慢慢暗下來了,街角的霓虹燈一盞一盞亮起。
錄音室隻剩兩把傘,其他傘被下班的職員都打走了。
一把大一把小。
林媞很自然的鑽進周疏桐的傘下,她是那種慢熱的人,也沒什麼朋友,從小到大獨來獨往慣了,即便是交集,也是一些最基本的。
邊界感一直很強,即便是在同一柄傘下,她也不會和周疏桐挨得過分近,更不會親昵的去挽她的手臂。
走了兩百米,沈灼就發現她一邊袖子濕了,長腿三步並一走過去,扯著她的帽子往自己傘下拖。
“你乾嘛?”林媞被他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