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沒注意太後換了檀香,兀自叫苦道。
“太後,後宮不好混,時刻有性命之憂,能不能給我安排個宮外執事啊?”
“不可!”
太後想都不想便搖頭拒絕,“江嶼,本宮理解你遭遇刺殺,心神不寧。
但你想過沒有,他們連守衛森嚴的後宮都敢進來,背後是何等的勢力支持?
你若出了宮,可能就沒今天這麼好的運氣了。
除非,你身邊也能有上官那樣的高手護衛。
或者,你有一班能為你出生入死的手下,足夠幫你掃除任何風險!
又或者……你擁有無上權利,一言可定人生死!讓那些想殺你的人不敢動歪心思,見著你就繞道,巴不得你遠離朝堂,”
太後一語點醒夢中人。
是啊!
哥們一直想著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覺得隻要出了宮,憑哥們前世的經驗當個富家翁瀟灑一輩子。
可是,攤上將軍府公子的身份,已然卷入朝爭旋渦。
就算自己不想摻和,那些人也不會放任自己退出。
“瑪德,騎虎難下了!”江嶼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太後沒有打擾他,眼眸看向一旁的香爐,玉手微微捏緊衣袖。
“這香……如何飄得這麼慢?”
與此同時,皇宮禁衛司。
上官淩站在七具黑衣人屍體前,眼神格外犀利。
七具屍體有五具死於她手,死狀十分淒慘。
然而,其餘兩具卻乾淨利落。
一具被抹掉脖子,另外一具則洞穿後心。
全是一擊斃命!
“他們死在江嶼院子,難道是他做的?”
上官淩暗暗詫異,很快便自我否決。
“不可能!就憑他那三腳貓的功夫,豈有這等手段!不是江嶼,又會是誰?”
“上官大人。”
侍衛抱著卷宗從外麵走進來,躬身道。
“我們已經查清,這七人以及傻掉的那人,全都是‘幽影門’的一級殺手!
他們不知從哪裡獲得了進出皇宮的令印,偽裝成侍衛在夏西宮潛伏。”
“夏西宮?冷宮?”
上官淩神色一下就沉了下來。
先皇駕崩後,嬪以下的婕妤、貴人、才人都被拉去殉葬,妃嬪則進入夏西宮生活。
沒有了皇室的撥款,她們那裡的生活很悲慘。
除了最基本的菜米供應,再無其他優待。
很多時候,哪怕是曾經深受恩寵的貴妃,都得親自下廚做飯。
要是染上風寒傷痛,一個不慎便是香消玉殞。
若有家人收屍也就罷了。
沒人收的話,就用草席一卷,抬到宮外亂葬崗隨便挖個坑埋了。
上官淩沒想到,無人問津的冷宮,居然成了藏汙納垢之所!
怪不得前幾天的刺客來無影去無蹤,原來就藏在她們眼皮底下,她們居然毫無察覺!
“今晚之事不可外傳,若是被我知曉,你們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上官淩拿走卷宗,匆匆離開禁衛司。
慈寧宮裡的氣氛變得很壓抑。
江嶼低頭品茶,臉色陰晴不定。
說實話,他對大夏朝堂之爭沒有任何興趣。
可是,人家的刀已經架到他脖子上了。
他要是再不反抗,那跟等死有什麼區彆?
“瑪德,這群沒卵子的!當官不好好當,整天明爭暗鬥、排除異己,害得老子遭受這無妄之災!”
江嶼心裡冒火。
他的身世都這麼淒慘了,那些人居然還要斬草除根!
行,想玩是吧?
那就看看誰玩得最狠!
老子在地下社會混了十幾年,什麼黑暗沒見過?
反正老子在大夏的家人都死絕了,孑然一身了無牽掛。
光腳不怕穿鞋的!
你們惹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