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先生坐在馬車上一言不發,直勾勾盯著江嶼,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江嶼心慌菊緊,不解道:“黃先生,我乾啥了,你沒必要跟看仇人一樣吧?”
“你做了什麼心裡清楚!”黃先生冷聲哼道。
“我不清楚啊。”江嶼叫苦連天。
難道沒給他調查學曆,還是我的錯了?
“你清楚,本……我說你清楚,你就清楚!”黃先生的態度霸道,根本不講道理。
江嶼哪裡受得了男人撒潑,怕跟受驚的雞崽子似的,掀開簾子大叫:“阿威,離兗州還有多遠?”
“隻有十幾裡了,不消半個時辰便能抵達!”
“全速前進!”江嶼如坐針氈。
“是!”
上官威暗暗敬佩。
江公公對太後真是忠心耿耿,竭心儘力為她分憂,難怪太後如此重視他。
跑了大概四五十分鐘,馬車抵達兗州城。
兗州是大夏中原的富庶州郡,人口稠密商業發達。
隔著老遠便能看到高大堅固的城牆。
城下是兩河交彙形成的護城河,不僅水流湍急,還格外寬闊,是天然的城防工事。
江嶼他們從北門入城。
城中商鋪林立,城外山花爭豔,草木繁茂。
許多富家小姐出遊踏青,富家公子則縱馬馳躍,在山林裡射獵娛樂。
這一片熱鬨繁榮的景象,絲毫沒受到鄰州災情的影響,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隻因兗州官府早早在州界設下重兵禁崗,不許災民進入。
黃先生撩開車簾,看著數百米外一座空蕩蕩的營地。
營地之外,還有幾隊士兵來回巡邏。
“不太妙。”黃先生暗暗蹙眉,“我們怕是輕易進去不得了。”
“先生不覺得奇怪麼?如果盜銀之事是兗州官府做的,他們何必派兵把守,直接拆了豈不更好?”江嶼探出腦袋。
“出此大事,朝廷必會派人來此調查,若是擅自拆除營地豈不更招嫌疑?”
黃先生冷聲分析道。
“他們顯然想把調查之事擺在明麵上,如此既給了朝廷交代,又能洗清自身嫌疑!
我敢肯定,他們早就清理好現場,不留丁點痕跡!”
“有道理!”江嶼豎起大拇指,“隻不過,這一切都建立在兗州官府就是幕後黑手的前提下!
他敢如此,說明他對盜銀手段極為自信,不相信朝廷來人能找出任何破綻!”
江嶼說完,黃先生的臉色更沉了。
“你不是說,有可能不是兗州官府做的麼?”
“恩。”江嶼點點頭。
“在本州犯事,看似方便行動,實則把朝廷目光全聚焦於此,一個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風險和回報不成比例。”
“話雖如此,也無法證明他們是清白的。”
黃先生回憶著秦將軍的話,沉吟道。
“從秦朔率隊抵達兗州,到遺失賑災銀,整個過程堪堪兩個時辰。
而且,他在每個時辰間隔間都檢查過賑災銀。
期間隻有兗州官府來此核查手續,再無外人進出營地!
可是,光憑官府那幾人,根本不可能在秦朔的眼皮底下搬走數十萬兩白銀!”
黃先生眉關深鎖。
“看來,隻有進營地一探究竟,看看是否能發現蛛絲馬跡!”
“先生說的是,我們在這裡苦惱沒用,還不如養精蓄銳,找機會靠近營地。”
江嶼咧嘴一笑,對趕車的上官威道:“找家客棧,我要洗澡,再美美睡一覺!”
“好嘞!”
上官威揮動馬鞭。
黃先生深深的看了江嶼一眼,“你可知道,我們隻有一天時間!
待明日賑災隊伍到了,我們就得隨他們前往青州!”
“他們趕了那麼久的路,都不休息嗎?”江嶼詫異。
“兗州已成忌諱,誰敢在此歇腳?”黃先生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