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湊到太後身邊,訕訕問道:“黃兄,你不是上官家的幕僚麼?什麼時候到禦史台當官了?”
“我胡謅的!”太後低聲哼道:“禦史台乃京城總務政事,既能唬住這些惡吏,也不容易調查!
況且你我都是欽差身份,尋常小職哪裡鎮得住場麵?”
江嶼大驚,“你就不怕他們頭鐵,真去京城查我們?”
話說這黃先生不是死板的書生麼?怎麼敢撒這種彌天大謊?
萬一被太後知道,還有好果子吃?
“查便查吧,禦史台的市舶司並非大部。上官……大人安排個從事職位不算難事!
再者,我們是為朝廷效力,隻要把事辦好就行,不用在意這些細枝末節了!”
太後擺擺手,表現得很從容。
江嶼還不知她真正身份,隻覺得她自信得嚇人,愈發鑒定她是太後派來監視自己的!
“黃兄,你不覺得青州官府也忒大膽了麼?”
“青州不是小州,離京城也不算遠,可這裡的官府居然敢明目張膽的豪奪趙慕白他們的救賑糧!”
“要知道,趙慕白他們代表著咱們大夏最頂級的學府,潁川學院!”
“他們就不怕事後潁川學院大搞輿論,抹黑他們麼?”
“的確很奇怪!”太後緊皺眉頭:“那劉柏年我略有耳聞。
早年他多次科舉未能高中,散儘家財捐官得職,可見是個對仕途非常癡迷的人!
要說能力,也就是個半桶水!
可他偏偏會受先皇器重,當了大州首官的要職!
朝廷平五王之亂的時候,他也是最早響應朝廷號召。
又以青州為界,堅壁清野,阻斷五王之間的聯係,為平亂立下不小功勞。
從表麵上看,他對朝廷忠心耿耿,仕途一片光明,如何會做出這等自斷前途的事情來?”
江嶼陷入沉思,沒有再問。
這些役從養尊處優,平時也就嚇唬嚇唬普通人,遇到常年打架鬥毆的潑皮,哪裡會是對手?
更何況還有上官威、上官猛兩人鎮場。
沒一會兒,役從就被全部製服。
趙慕白等人連忙來到江嶼和黃先生麵前行禮。
“江兄,黃兄,多謝出手相助!”
趙慕白萬分感慨,“江兄,前日得你相救還不曾報答,沒想到今日又欠你一個大人情……”
“君子之交淡如水,趙兄莫要如此客氣。”江嶼笑了笑,環視一周:“咦,怎麼不見柳小姐和宋小姐她們?”
“她們正在施粥現場,奈何災民太多,我等便回來取糧。”
趙慕白咬牙切齒,“誰知,臨時租用的倉庫被貼上封條,官府安排府兵看守,我隻能來糧管衙詢問。
那糧官居然說我等籌集的糧食統歸青州府管理,我等無權救賑災民。
若他們真去救賑也就罷了,可城外絕大多數災民都無飯可食。
他們卻守著糧食,遲遲不做理會,我等氣不過,才有了剛才的爭執。”
“謔!要不是進了青州城,我都分不出這是官府還是強盜?”江嶼頓時笑了。
“江兄所言甚是!”
一眾學子憤憤不平。
江嶼咧嘴一笑:“各位,既然青州官府不作為,那各位的米糧何必再捐?既然不是用來賑災的,便可以拿回來!”
“不賑米糧,拿回來?”
眾學子一愣。
“是啊!”江嶼點點頭,“各位取回米糧後,就售賣給那些窮苦百姓。付不起錢的就讓他們欠著,以後慢慢還。”
“啊?”
趙慕白不解,連忙道:“江兄,我等此次籌集糧食,就是為了……”
“愚蠢!”
太後冷哼道:“城外二三十萬百姓,你讓他們欠著又何妨,總不可能一個一個去討債吧?
江嶼給你們出了一個光明正大取回糧食的理由,你們居然轉不過這個彎兒?”
眾人一聽,頓時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