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為司徒莽的弟子,見陳明回來,咧嘴露出一絲獰笑,聲如洪鐘:“小子,你就是陳明?聽說你很狂啊,連我浩弟的東西都敢搶?識相的,把考核獎勵和墨家給的東西交出來,再自斷一臂,滾去給浩弟磕頭認錯,老子可以考慮饒你一次!”
他話音未落,煉氣六層巔峰的靈壓便毫無保留地釋放開來,如同沉重的山巒,狠狠向陳明壓迫而去,試圖讓他當場出醜,甚至跪下!
周圍的弟子紛紛後退,生怕被波及。
陳明感受著那強大的靈壓,身形微微一晃,便穩住了。《磐石拳法》錘煉的根基與遠超同階的精純靈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司徒莽,仿佛那足以讓普通煉氣四層弟子崩潰的靈壓不存在一般。
“宗門之內,禁止私鬥。你們堵在我門口,是想觸犯門規嗎?”陳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司徒莽一愣,沒想到陳明在他的靈壓下還能如此鎮定,更是抬出了門規。他臉色一沉:“門規?小子,少拿門規嚇唬人!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新人,算不得私鬥!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蒲扇般的大手帶著惡風,直接抓向陳明的肩膀,竟是要強行出手!他自信,以他煉氣六層巔峰的修為,拿下這個煉氣四層的小子,易如反掌!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似乎已經看到陳明被狠狠教訓的場景。
然而,就在司徒莽的手掌即將觸碰到陳明肩膀的刹那——
陳明動了!
他沒有硬接,也沒有後退。腳下步法如同鬼魅般一錯,身形以毫厘之差避開了那一抓。同時,他並指如劍,後發先至,指尖凝聚著精純的紫氣靈力與一絲“穩固”雲紋的意境,如同最鋒利的鑽頭,精準無比地點向司徒莽手腕的“神門穴”!
這一下,快!準!狠!蘊含著他連日來戰鬥的領悟與對自身力量極致的掌控!
司徒莽根本沒將陳明放在眼裡,抓取之時全無防備,隻覺得手腕一麻,一股凝練尖銳的氣勁瞬間透入,整條手臂的靈力運行竟為之一滯,抓向陳明的手臂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什麼?!”司徒莽又驚又怒,連退兩步,看著自己微微顫抖、酸麻不止的手腕,簡直不敢相信!他一個煉氣六層巔峰,竟然在一個煉氣四層的新人手下吃了虧?雖然隻是被點中穴道,並未受傷,但這麵子丟大了!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他們預想中陳明被碾壓的場景並未出現,反而是司徒莽吃了個暗虧!
陳明一擊即退,依舊站在原地,語氣平淡:“還要動手嗎?”
司徒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感受著手腕處殘留的酸麻和那凝練異常的靈力,他意識到眼前這小子絕非易與之輩,那份對時機的把握和力量的凝聚,簡直不像個新人。在宗門內,他若動用強力術法或法器,必然觸犯門規,引來執事。但若就此退去,他司徒莽的臉往哪擱?
就在他騎虎難下之際,一個清冷的聲音傳來:
“聚眾鬨事,堵截同門,司徒莽,你是想嘗嘗刑堂的滋味嗎?”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墨芸不知何時已來到附近,身邊還跟著兩名氣息不弱、袖口繡著執法隊標誌的外門弟子。
司徒莽看到執法隊,臉色徹底變了。他狠狠瞪了陳明一眼,撂下一句“小子,你給我等著!”,便帶著那幾個跟班,灰溜溜地迅速離去。
圍觀人群也漸漸散去,但看向陳明的目光,已從之前的同情或幸災樂禍,變成了驚訝與審視。這個新來的“無靈根”弟子,似乎比他們想象的要硬得多。
“沒事吧?”墨芸走上前問道。
“無妨。”陳明搖了搖頭,“多謝師姐解圍。”
“司徒莽此人睚眥必報,你需更加小心。”墨芸提醒道,她看了一眼陳明,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道,“藏經閣可有收獲?”
陳明心中微動,點了點頭:“找到一點有趣的線索。”他沒有細說,墨芸也默契地沒有多問。
回到石屋,陳明布下禁製,拿出那枚黑色玉簡,再次沉浸其中。那殘缺的囈語,那神秘的圖案,如同迷霧中的燈塔,指引著他走向更深沉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