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步入金刀堂。
堂內寬敞明亮,正中懸掛一幅巨大的“金刀破浪圖”,兩側擺著紫檀木座椅,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此刻堂中已擺好一桌豐盛酒席,珍饈佳肴,香氣撲鼻。
“楚小友請上座。”馮金刀親自引楚天入席,自己坐在主位,馮婉兒則坐在下首作陪。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馮金刀談笑風生,從廣漢城風土人情,到江湖趣聞,再到書院軼事,天南海北,似乎隻是尋常宴請,絕口不提正事。
楚天也不急,該吃吃,該喝喝,偶爾應和幾句,從容自若。
酒酣耳熱之際,馮金刀忽然放下酒杯,狀似隨意地問道:“楚小友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見識,實在令人驚歎。不知師承何處?”
來了。
楚天心中了然,麵色不變:“我師父,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裡!”他說的是實話,當年的蒙麵人救他,雖收他為徒,卻一直沒有真麵目於他想見。每次想見僅僅隻是給他傳授神功秘術,授完即走,至他達到皇極境後,便再也沒有想見。無論楚天如何明察暗訪,也始終不得其蹤跡。而這一世,此時的蒙麵人尚不知何處!
馮金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笑道:“高人逸士,理應如此。不過小友既能一眼看穿老夫的枯葉掌毒,又能以三針散去三成積毒,這等醫道造詣,絕非尋常傳承。令師想必是位不出世的杏林聖手,或是……丹道大家?”
他在試探。
楚天放下筷子,看向馮金刀:“馮會長,有話不妨直說。”
馮金刀笑容微斂,沉吟片刻,終於歎道:“小友快人快語,那老夫也不繞彎子了。今日請小友來,實是有事相求。”
“請講。”
“老夫與黑水幫幫主韓鐵山,十五年前結下死仇。這些年明爭暗鬥,互有死傷。如今老夫傷勢好轉。”馮金刀沉聲道,“三日前,韓鐵山竟送來戰帖,約老夫半月後,在城西‘斷龍崖’生死一戰,了結恩怨。”
楚天靜靜聽著。
“若在巔峰之時,老夫不懼韓鐵山。但如今……”馮金刀苦笑,“枯葉掌毒雖被小友散去三成,可餘毒未清,老夫最多隻能發揮七成實力。對上韓鐵山,勝算不足三成。”
他看向楚天,目光誠懇:“老夫想請小友傳訊令師,若能請動令師出手,助老夫渡過此劫,金刀會上下,必當厚報!”
堂內一時寂靜。
馮婉兒也看向楚天,眼中帶著期盼。
楚天緩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道:“馮會長以為,家師會為何出手?”
馮金刀精神一振,立刻道:“報酬方麵,小友放心!老夫願出黃金萬兩,城東三處產業,外加金刀會客卿長老之位,享長老供奉!”
楚天搖頭:“不夠。”
馮金刀咬牙:“再加三株百年靈藥,一套黃階上品功法!”
楚天依舊搖頭。
馮金刀與馮婉兒對視一眼,深吸口氣,從懷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玉盒,推到楚天麵前。
玉盒通體雪白,觸手冰涼,竟是以整塊寒玉雕成!
“此盒中,是一支‘雪山參王’。”馮金刀聲音壓低,帶著不舍,“此參已逾五百年,是老夫年輕時在一次探險中所得,一直珍藏至今。其藥效,遠非尋常百年雪山寶參可比。”
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卷古樸的羊皮地圖,展開一角。
地圖泛黃,邊緣破損,但繪製的線條卻極其精細,上麵標注著古怪的符號和文字,與楚天在坊市得到的那半卷,竟有幾分相似!
“這是一份殘圖,指向大青山脈深處的一處古遺跡。據傳,那裡曾是某個上古宗門‘天劍宗’的試煉之地,留有劍道傳承和諸多寶物。”馮金刀沉聲道,“此圖是老夫師父臨終所傳,這些年來,老夫參悟圖上部分信息,始終不得其妙。但想必令師乃高人,定有方法!”
他將玉盒和地圖都推向楚天:“這兩樣,加上方才許諾的那些,換令師一次出手。如何?”
楚天看著玉盒和地圖,心中確實意動。